这里共有两座墓，一座是季英夫妻合葬之地，另一座是当年想抱着季舒逃走而被厉霄杀死的老妇之墓，她无亲无故，因此季萍等人收尸之时把她埋在了附近。季舒拜过父母，也对着她的坟墓拜谢，再次想起厉霄所说的此战经历，泪迷蒙之中，仿佛能看见季英苦战至死的影，但无论他如何努力回想施邛送他的画卷，那影依然和厉霄有几分类似。

这一次，醉日堡恐怕终于真正消失。季舒慢慢：“动吧，去找裴庄主。”

秦颂风怕店家见了报官，撕一块衣摆净地上凝结的血。星星的暗血痕越越少，终于再也找不到了。

应门之人前去通报，不久裴用国亲自来到门。一年不见，他似乎苍老了几岁，依旧冠宽袍，步履缓慢。

次年新年，秦颂风空带着季舒动门，首先去瞻仰季英夫妇的坟墓。

房屋依山势而建，即使被完全烧毁，也能辨认屋舍偏少，布局简朴。季英虽然名满天，却显然从不重视享乐。

来到墓前时，“四颗”施邛恰好也带了坛酒对着坟墓默默地喝。季舒明白他的脾气，和秦颂风并排对他抱拳行礼，然后就不再多话，自己自己的事。

阎二呆呆看着秦颂风，还来不及反对，便被来的尺素门弟不由分说地抬走。

阎二不说话，只摇。秦颂风直接招呼门的尺素门弟：“快来，帮个忙把他抬回尺素门去，放心，阎兄人好，不会怪你们。”又回对阎二，“以后我去找个人给你把能动的椅。你别瞪我，钱包在我上了，不用你。”

季舒这还是第一次来探望父母坟墓，正式认祖归宗，跪来低声说明自己的经历，请求父母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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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往墓地需要穿过季英故居的断残垣。二十几年过去，烧毁故居的大火已经只剩零星痕迹埋藏在泥土之中。没有季萍或者玄冲的指引，季舒无从知晓哪间倒塌的房屋曾经住着什么人，只能随便走走，看看那些破败的焦黑梁。

到达碧霄山庄那天，恰是上元佳节的傍晚。

秦颂风一愣才明白他的意思：“我只是来看看她。”

这人一副饱读诗书的模样，里却有些疯癫，除了他自己，哪还有其他人会想这等事来？

不久施邛招呼都不打一声便直接离去。季舒再连片刻，也离开此，路上忍不住：“施前辈没带人来。”

裴用国似乎没关注秦颂风的动作，只凝视着他的脸，中渐渐悲凉神：“我已将她葬于地。秦二门主如果动武抢，以我之力无法阻拦，但还请秦二门主念在母之，不要打扰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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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邛一边喝酒一边旁听季舒的倾诉，毫无回避之意。等到季舒说完，他像模像样地作证：“季兄，他说的都不假，你这儿虽然相行事不像你，却也是个好人，你在面能瞑目了。”

裴用国仰看天：“她已经土为安，你当真想把她挖来看看？”

秦颂风抱拳，很自然地行晚辈礼：“裴前辈。”

“今年醉日堡销声匿迹，他找不到人砍。”

季舒虽然不忍，却能明白阎二的。也许唯有付如此惨烈的代价，阎二才能勉心安理得地开启他后半辈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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