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萍把他往后拉几步，小声埋怨：“要知你爹相问我就行，问别人吗？”施邛不理会这对姑侄之间的小声谈，不声不响地扬而去，季萍也不别，反而向季舒，“施大哥就是这个脾气，你跟他别拘泥俗礼。”

季舒只好跟着季萍往回走，回到住后又问：“我爹相究竟是什么样？”

季萍怀念的神，抬起手比划着：“你爹个有这么，格也壮，得特别威风，有男汉的气概。声音很低沉，说起话来教人觉得掷地有声的。我得有像你爹，你二叔不像。”

季萍相貌柔为人单纯，有时候还有迷糊，连季舒和她在一起时都觉得应该照顾她，跟她相似却特别有男气概的相，该是如何？季舒试着想象却想不，茫然摸：“你说过我爹对施邛有恩，是怎么回事？”

季萍：“施邛少年时被江西邪玄奇门的人打败过，那些人在他胳膊上烙了一个记号羞辱他。后来白上有人看到施邛胳膊上的记号，误会他是玄奇门的细，差把他杀掉，你爹觉得证据不够确凿，持查清楚，才救了他一命。从此施邛就跟你爹成了朋友，在一起喝过好多次酒，江湖人都把这当成怪事来传，因为施邛那个人，平时滴酒不沾，孤僻，跟人说半句话都嫌多，从来没过江湖朋友。”

此事季舒听厉霄讲过，只不过厉霄把查清真相之人安到了他自己上。季舒忽然有些眩，不自禁地闭上睛，一边想继续听去，一边再次产生了听到真相就对不起大哥养育之恩的诡异念。

霍庸仿佛有所察觉，补充：“你爹事正直公，有江湖人的痛快，却没有江湖人的鲁莽，所以人人佩服，朋友满天，连施邛那人也能相。”

季萍轻轻叹气：“你爹你娘光明磊落了一辈，的都是真心的朋友。他们走了以后，我和你二叔无依无靠，还受醉日堡的威胁，多亏这些朋友的援手，才能躲过风安心过日。可老天要是有，为什么不让这么好的人寿呢？”说到这里她泪不禁落来，季舒不敢再问，和霍庸一起劝很久，直到她渐渐恢复平静才别。

※

这日秦颂风和钱睿夜方归，却没多说白一步的安排，此后接连数天，他们都是早晚归三餐在外。钱睿不知从哪里给曲泽来一把勉趁手的剑，放在他边以防万一，也叮嘱季舒白天多留意外面的动静，如有不对立刻喊人。

某天早上，季舒觉到秦颂风极轻极轻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照例清醒片刻。

自从两人亲吻许诺，秦颂风每天早上醒来必定要这样摸一；季舒从小睡得很沉，但也许对倾慕已久的人心有灵犀，每次都能觉察。

虽然被醒，季舒却只觉得心里微甜，轻轻一笑，继续熟睡。朦胧中环顾四周，自己正垫着厚厚的茵席坐在致的小石桥上，岸边桃红柳绿随风轻摆。一只柔的手从后伸过来抚摸自己的面颊，一个女声轻言细语地：“舒儿，你爹等着你呢，快去跟他玩。”

他知后的是母亲，没回，站起来快步跑小桥，父亲果然站在桃树笑着张开双臂微微弯腰，将迎面跑过来的他抱起来转了两圈。

父亲放他问：“我藏起来，你找，好不好？”

他一阵心悸，赶忙拽住父亲的手臂：“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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