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小时候在街当过一阵小混混，染上几分地痞习气。经此一事，张先生一定会严加教。但是大家抬不见低见，面上总还得过得去。”

“算我对不住你。”季舒垂目光，倔地梗着脖，“但是颠倒黑白的话，我说不。”

秦颂风失笑：“什么黑白？曹达又不算坏人，也就无事生非，欠个教训。张先生已经教训过他，咱们当然得大度些。”

“可是我不大度，装不来大度的样。他本不是真心歉，毫无悔改之心，我怎么能原谅他？孔也说，匿怨而友其人，左丘明耻之，丘亦耻之。”

秦颂风用力季舒的脑袋：“你这孩！俊文和曹达都不大，斗气斗了好几年，人称曹刘相争。这次曹达故意找你麻烦，就是因为俊文总跟别人说你的好话。你难想加去跟他们一起斗？可惜你不姓孙。”

季舒抿嘴，神严肃：“他不找上门来，我也不会找上门去。我要教人识字，就得为人师表。”

秦颂风无奈：“行行行，过两天他们商量好了就把小孩送过来。你要教什么书，可以找俊文去买几本。”

季舒，又好奇追问：“俊文和曹达为什么会斗好几年？”

秦颂风看他一，摇着笑：“是因为曹达刚来的时候，小声说俊文上蹿的像只猴，被俊文听见了。当时俊文仗着自己轻功好，真像猴一般上房表现一番，然后当众嘲笑曹达上不能蹿不能，连只猴都不如。”

季舒想想刘俊文平时举止，终于破功，跟着笑声来。

回到卧室，他想到即将开始教书，兴致忽起，研磨写：“合抱之木，生于毫末；九层之台，起于垒土；千里之行，始于足。”自认笔迹畅优于平时，自鸣得意地贴到墙上。

※

辟来教小孩识字的是栖雁山庄一间廊房，屋中简陋，好在桌椅勉够用。季舒要的书和笔墨纸砚，刘俊文也很快去买了些。

大概因为不收钱，尽说明了季舒年少学浅，学堂只为教特别顽劣的孩而设，送来的孩还是大小皆有，其中两个居然才四五岁大。季舒原意是先讲如何研磨执笔，但是两个最小的孩完全不听话，大一那个抓起笔蘸了墨就向别人脸上、上画，小一那个又好几次哭闹着要娘亲，还险些喝掉别人砚台里面的墨。

季舒看着他们发笑，把两个小孩抱到一边去，半蹲着教他们几段，让他们拍着手一边互相玩闹一边背，过一会比比谁背得准，然后把剩的孩聚集起来，先教他们怎样写彼此的名字，每隔一段时间去哄那俩小的一会。

量最的孩名叫文如意，已经有十五岁。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在纸上写字，一边翻白不满地看着那群多数不到十岁的小孩如何染得满手墨。季舒转了一圈，给他们指纠正，到文如意的时候，看他以前应该也认得一些字，但是字迹实在丑陋散漫，便将他扶正，微笑：“初学不久的时候尤其得注意，写字要正，横要平，竖要直，心里一定要静，不能像你现在这样，笔仓促乏力。”

文如意不耐烦：“我就是想认几个字儿，看几本书，不想去考状元，字写得好有什么用！你能不能赶多教我几个字，我学会了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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