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这一个时辰里，他门兄弟两人聊了很多。

燕文灏问了他一些关于云南的事，燕文瑾都能对答如，想来确实是了一番苦心去研究的。

将燕文瑾送走后，燕文灏又独自在塌上坐了许久。

福全已经从外来，他走到燕文灏边站好，低声问：“殿，可要才扶您去休息一会？”在所有人的中，燕文灏仍然是重病缠的形象，故而时时都要记得假装。

“不必。”沉片刻，燕文灏想了想，又问他：“谦和还在书房吗？”

“才不知，但王妃并未回来，想来该是还在书房。”顿了顿，福全又恭敬地问：“殿是要找王妃吗？”

“嗯，去看看吧。”淡淡地应了一声，燕文灏不再多言，他站起，又低理了理广袖，然后便朝殿外走去。

福全见了，连忙小跑着上前，来到燕文灏的边，伸手搀扶住他，“才扶您过去。”

※※※

书房在靠近凌霄阁最右侧的位置，从正殿走过去，需要绕过廊，走过园，再穿过一拱门，才能到达。

福全搀扶着燕文灏，一步一步地走的极慢，从正殿到书房，他们走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书房。

慕凌站在书桌前，手里握着一支笔，低着，正专注的在一张白宣纸上描绘。

他的后，窗是开着的，阵阵清风轻轻拂而过，偶尔会卷起他的发丝，划过他的面颊……燕文灏推门而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一幕。

看到燕文灏来，多元连忙上前一步就要声行礼。

淡淡地扫了他一，燕文灏摇摇，示意他不必行礼，然后又了一个安静的动作。

多云呆了片刻，随即便了然地，重新退到角落，规规矩矩地站好。

迈着极轻的步伐，燕文灏走到了慕凌的侧，伸手替他拢了拢被风卷起的发，而后垂眸，视线落在平铺在桌面的白宣纸上。

此时，一幅画已然在纸上成型——

只见那画纸上，画着一条湍急的河，河的两旁，是巍峨险峻的山，一望不见天，而在河的尽，却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大海，海上风平浪静，光灿烂无比。

在那湍急的河面上，还行驶着一艘小船，小船之上，有一名青年背着手立在船，他站的笔直，视线直直落在远的海面上，面容严肃，神定又执着——

他似乎信着，在自己乘风破浪、历经艰辛之后，终究会迎来海阔凭鱼跃，天任鸟飞的好景像。

看懂了画里慕凌要表达的意思，燕文灏抿着，不自觉皱起了眉，他稍稍偏过来，定定地看着沉浸在作画中的慕凌，神十分复杂。

——他知，慕凌是把自己比作船上青年，他的心之所向，乃是前方那一片广袤无垠的自由天空。

那么一瞬间，燕文灏心里忽然生了一些悔意，他想，自己或许真的不该将慕凌牵扯来，然而这个念来的快，去的也快，仅仅不过现了一瞬间，便迅速消失不见。

他心策划了这么多年，时至今日，已经箭在弦上，无法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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