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一看，见白隐正系了大氅来，站在廊怔怔看着他。

“我找慧端。”

他说着就赶跑了过去，脚上的雪落到廊上。白隐捉住他的手，说：“竟这样凉。”

他跺了几脚，将手来，冲着白隐笑了笑，便掀开帘里去了。白隐站在门，似乎闻到了一梅香气，竟是从林云上来的，香气幽微，直肺腑。他咙微微攒动，回看了一，便走远了。

林云终究还是没能跟着白隐一去，倒不是慧端不肯替他去说。慧端就算不愿意，也耐不住他哀求。是白正英发了话，不许他去。

白隐此行不止为白冲之祝寿，还要拜访京中要员，是办正事去的。林云是何心他怎么能不知，跟着只会添。

白隐走的那天，是个大雪天。因为那一年大雪，已经停搁了几日，实在等不了，只好启程。他们送他到大门外，白隐跟众人一一告别，朝人群里看了一圈，问慧端：“怎么不见千山兄来送我？”

慧端笑的窘迫，：“他没去成，心里不乐意呢。”

白隐张了张嘴，声音竟显得颇为失落：“我原也是想带着他的，奈何爹不许。”

“我知你跟伯父提了好几次，伯父思虑的是对的，我也不想他去。”

“你告诉他，我路上碰见什么好东西，买回来给他，有了什么见闻，也说给他听，全当他跟着去了。”

慧端，目送白隐上车。车缓缓驶向远方，众人都散了往回走。白河忽然发现墙角有个影，正扒着往外看，便走了过去，笑：“千山兄，你也送送兄，他走的时候还问起你呢。”

“我嘛送他，定是他厌烦我，所以不肯带我去，真是白狼。”

他说罢也不等白河说话，从石堆上蹦来就走了。那么大的雪，他一边走还一边想，雪天路，有些山路崎岖难走，也不知白隐这一路上安不安全。这人虽然可恶，可也莫要死了伤了才好。

可能谁也没有想到，白隐这一去，回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白家了。

他又开始偷偷修山术，招鬼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吓死了一个白家的丫鬟，那时候白隐还在去京城的路上，白正英就将他逐了白家。慧端跪了三天三夜，倒在地上，也没能改变白正英的决定。

林云索又回到了藏青山，继续修他的。这一回没人追杀他，他修完全是自愿的，终于再“没办法为他的歪门邪找借”。他也觉得很好，寄人篱，就总有被驱逐的可能，跟着他师傅九幽人是，在韩家是，白家也是。他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盘，谁都赶不走，他要有名有利，人人敬畏他。

他原本修习就已有所成，如今潜心钻研，术的非常快。那时候便有玄门弟过来挑衅他，全被他一个个都打了回去，不过他也有所收敛，并未再故意伤人。第二年的时候，白隐来招他回去。

白隐如他们初见时一样，背着开剑，手拿捆仙索，腰上别着乌，显然是有备而来。

第28章 莲浦篇：离别

他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妖，态度有些倨傲，问说：“回哪去？”

“自然是回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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