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的挽留，说：“不怎么治，寿数在这儿放着，总归活不了多久了，我在这儿住着，受罪不说，还浪费钱。到了到了，人没留住，还叫活着的人负债累累，何苦呢……”他坐起来，挪动了一背后的枕。

天上的月亮还是圆的，地上的人们却已经历尽悲。

刘青忍不住捂着脸哭了起来，发悲伤无奈到极的低泣声。

窦源已然忍不住泪，她红着圈说：“爸，您别说丧气话，窦泽还等着给您抱孙呢，是不是窦泽？”

第三十九章

窦源回碰了碰窦泽的胳膊。窦泽的睫颤了颤，迟疑了一会儿才答应：“……是啊，爸，你还没……没抱孙呢，别说丧气话……”

窦国听他们这样说，心里稍微有念想似的，笑了笑，说：“我也就这遗憾了……”

他不再持院，窦泽弟两个便松了气，刘青泪，到卫生间去洗了把脸，谢小南挨着窦源的，站在那儿，窦源轻轻推了推她的脖，说：“小南，去抱抱姥爷，你说‘姥爷，你会好起来的’。”

谢小南脱了鞋爬上床，轻轻抱着窦国的腰，说：“姥爷，你会好起来的。”她的脸挨着窦国的睡衣，又说：“我们都会好起来的。”

窦国慈地摸了摸她的发，答应了一声，说：“快去吧，姥爷冒了，怕传染给你。”

她又自己爬床，窦源叫她自己去沙发那儿玩儿，她便拿着学习机去了。

弟俩又陪窦国说了会儿宽心的话，待伺候他睡了，窦泽才跟在窦源后来，说：“化疗先往后推一推吧。”

“明天早上我跟医生说。”窦源低着，她还没缓过刚才那劲儿，方才压的那悲伤又涌来，她罕见的脆弱，说：“小泽，我真不敢想……”

窦泽也不敢想，他不敢想的事更多。

晚上回去的时候，他失魂落魄，忘了给霍司明发信息，自己就走了。除了霍司明跟他冷战那几天，他几乎没有独自走过这条路，黑黢黢的，除了月光，一盏路灯也没开。

窦泽扶着小径旁的椅坐，肚里的小怪又踢了他一脚，他摸了摸，这里是与他血脉相连的新生命，若他是个女人就好了……

窦泽坐在那儿发了一会儿呆，秋夜的凉风在上，已经有些冷意，忽然他的手机闪了一，是霍司明的信息，上面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他没回，收起电话，过了一会儿，小径远传来很轻的脚步声，还有一束微弱的手电筒的光，直直的打过来，没有照在他脸上，只照了他的鞋，之后那束光的距离便越缩越短，一会儿，主人就跟来了。

窦泽抬，看见霍司明正站在不远看他，又走近了几步，站在椅前问他：“怎么坐在这儿不回家？”

窦泽迟疑了一会儿，说：“走累了，休息一会儿。”说着，便要站起来。

霍司明没再问他，而是走过来扶他。两人一起回到家，窦泽摸到厨房去吃晚饭时剩的半张饼，霍司明看到说：“不想吃就别勉了，不然吃得积，夜里睡不好。”

窦泽没说话，默默吃完那半张饼。霍司明看着他，说：“一会儿先别睡，泡一脚再睡。”

窦泽也说：“好。”与寻常相比，他有些过于乖巧了，吃完饼，又去漱了才过来。霍司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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