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眸轻垂，心说，重逢？可不止重逢这么简单。她不会知他为了这一日，付了多少。不过目前看来，都是值得的。

他站起，居临看着她：“我也有问题要问你。”

“什么？”程寻抬起，杏眸一如既往泛着潋滟的光。

苏凌的心骤然漏了一拍，原本到边的话，被他咽了去。他轻轻拍一拍她的，问的却是不甚要的一件事：“你想住在哪里？”

“住在哪里？”程寻一脸茫然。

“崇德书院距离京城，有三十里，离皇更远。你不可能每日二更起床，从家里过来吧？”苏凌一笑，“你应该先住在里。”

程寻意识拒绝：“不适合吧？”

她女扮男装，如果住在里，那岂不是分分钟都会暴秘密？——虽然皇上早知她是女的，可那也是赐了男装，让她扮成男的啊。

“没什么不合适。”苏凌声音不，态度决，“你是住行云阁，还是住在别？”不等程寻回答，他就果断：“就住行云阁吧，每日读书，离的也近。”

“我……”程寻傻了，这本就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啊。

她站起：“我觉得……”

“就行云阁吧。”苏凌抢，“行云阁房间多，我也住这里，可以有个照应。”

“不是，我觉得……”程寻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我觉得，我的份，不适合住在里。”

“嗯？”苏凌看着她，示意她说去，神却略略危险起来。

程寻不免心生丝丝怯意，她着，小心解释：“你也知，我有一个秘密。若是被人发现……”

“为什么会被人发现？”苏凌打断了她的话，“里的人，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而且，皇上、姚贵妃、还有我，都知了你的秘密？你还怕谁知？”

程寻竟然有被他说服的觉。

他好像说的很有理的样。里三个大佬，都知了她的秘密，好像她也没有遮遮掩掩的必要？

不对不对，她是个女孩，本就不应该女扮男装去什么伴读的。原本以为是皇帝的意思，他们拒绝也拒绝不了。现在知了是苏凌的意思，那她是不是能求求，说说好话，让苏凌改了主意？

她神一震，忖度着：“不是这么说的，我觉得，我觉得我可以不这伴读的。”她不敢去看苏凌的神，自顾自解释：“你看啊，能伴读的人有很多，没必要非让我来。我看云蔚啊、霍冉啊、柳明丰……”

她低着，自然也看不到苏凌的神。

她中吐一个名字，苏凌的脸便沉上一分。

看她已经说到了楚渝，苏凌终于忍不住再次打断了她的话：“他们是都可以，可我只要你。”

程寻瞬间瞪大了睛，后退半步，尴尬而无措。

他竟然这么说话！

苏凌看着她，低低一笑：“霍冉、云蔚次次倒数，他们都不行，我让他们伴读，有什么用？我之前在崇德书院读书，知你比他们都更聪明刻苦。找伴读，自然要找一个能相互督促，一起步的……”

他这解释合合理，程寻一时之间竟找不到反驳的话。在崇德书院，毫无疑问学习最刻苦的是杜聿，其次便是她程寻。

可杜聿早已中状元，如今又加封太少保，年纪轻轻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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