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被压挫得狠了，养一养就好。”老渔人这样，李沉舟心里也是这般想。药酒抹在掌心，摊开了匀力地，以为力放得很轻了，结果那厮还是一一地撇嘴，被他在脸上刮了手指，“柳总这是恃而骄啊！”

不想那厮立刻鼻里气，悠悠叹：“我再如何恃而骄，也比不得李帮主有恃无恐结得来——”扭过去，一副生闷气的模样。

李沉舟一愣，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听这厮吐苏州方言，要知他都忘了这东西跟师容一般都是姑苏人士。再者，那一句“有恃无恐”倒真是把他刻画得恰到好，即便他自己没有任何倚恃的意思，然而这过去的一件件一桩桩却无不昭示着这一。李沉舟哑然半晌，真真是无话可说，只得闷给柳五上膏药。忙活了好一会儿，重新放来，外边就有那老渔人的孙儿端来两份饭菜。饭是糙米饭，菜是豆萝卜块，唯一可勾人涎的就是那两条不大不小的红烧鱼。李沉舟谢了那小童，搀着那厮到桌边吃饭，又亲持筷将两条鱼的鱼肚和鱼籽都挟到柳五碗中，“来，受伤了要吃好些。”不料那厮却不领，又将那鱼肚鱼籽给他挟回来，“大哥背了我这一路，自然也要吃好些。”李沉舟还是原样给他挟回去，“柳总就别客气了，回我去镇上看看有什么荤腥，多买些回来，谁也别再让着谁！”柳五却持着把鱼肚鱼籽还给他，“我要大哥在这上面想着我什么？我想要什么大哥心里清楚，揣什么明白装糊涂！另外，不许走开去买东西，你得在这里陪我，等我能利索地走了，我跟你一起去。”李沉舟又被将一军，推让了两回的鱼也终究自己吃了，吃得什么味自然一概不知，却只记得了不少力气替那厮挑鱼刺。挑鱼刺的当，两人坐一条凳上，那厮不事吃饭，尽腾了一只手在他上来来回回地摸，待他把剔净了刺的鱼喂到那厮中的时候，还听到那厮装模作样地叹气：“这就是生儿的啊！”

这句话一，便可以想见饭后两人会发生些什么。筷搁来的当儿，外正值暮渐，晚鸦归巢，那小童来取走空碟空碗，顺

上了灯，还告诉李沉舟说：“窗外有炉，正在烧，旁边还有半缸冷，师傅要用自取。”

李沉舟这小童伶俐乖巧，拍拍他的肩，把人送去，且打了盆温回来，“五弟，来。”

柳五吃得肚圆，人慵懒着，就往床上歪，“我跟大哥先游戏，完了再洗。”说完甩掉外衫，扯了薄被，人已躺了去。

李沉舟就过去拉他，并没有真拉的意思，所以当柳五反手把他往床上扯的时候，他也就顺理成章地睡到那厮边，胳膊一环，把人往怀里搂；柳五也拱过来抱着他，埋到那肩窝，地气，觉得李沉舟这浑上，都是他喜的味，那满是光的午后温而蓬松的味。江汩，万籁清明，屋中人静静地拥抱着，片刻无声。

这一刻真是极好极，这一刻两个人都一想了很多，也都了各自的决定。半晌之后，柳五开：“大哥，你跟我去台湾罢？”仍埋于那颈窝轻轻地嗅着，没有去看李沉舟。

李沉舟像是一儿都不惊讶，他很兴他的五弟会这么问他，他举手抚摸着柳五的鬓发，沉着：“五弟，你给我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