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所有一心一意向上爬的年青人一样，孙天祚是个积极的行动者和实家。那边雍希羽刚以匿名的方式，密电重庆某报社，黄金价格看跌，通的法币币值将涨，陪都的几大银行已秘密回购法币且暗自提升利率。报社的人信疑不定，未敢直接刊登，而是以社论的形式将此消息披。另一孙天祚就开始走访重庆各大银行，取得黄金售总量确实一路攀升的事实，并将此况透给另一家报社。两则消息先后登，引起嗅觉灵的各路人士注意。一时间，有帮会撑腰的信托公司、当局的军政要员、以及军火商，纷纷抛售黄金，购买法币。中央银行，本在酝酿假法币价格以收敛黄金的计划，这一被人抢了先，脚心恼，连夜加印法币，并散播说之前消息并不属实，乃为人蓄意造。然而仅若天的时间差，法币价格就上涨了近二十个百分比，黄金价格则由原先每两两万元，跌到每两一三万元。纸醉金迷的雾障中，原来浦江商会剩余的资产，未至重庆，其中一半就被雍希羽用来购买法币；另一半，除去在成都置了一老宅用作居所之外，此时全用来收购价格跌的黄金。同时之前购得的法币，分至大小信托公司，两夜的时间就抛售一空。这一一，几日之，他所得的黄金总数，保守估计，也当超过三千五百两。至于后来央行连夜印钞，行贬值法币，提价黄金，以阻止黄金抛售，雍希羽手里所得的金价，随着时间的推移，更是节节攀升。他仅用了其中一分，就修补了财政所的账面，文件到孙天祚手里的时候，后者这几年以来非常罕见的会心的微笑。作与此事的参与者，孙天祚自己自然也是赚得盆满钵满。而且，当后来当局有意追查此事，却因为相当一分达官显贵也或多或少地于其中推波助澜趁机聚敛黄金，又在之后金价攀升中再发一笔，如此蔓枝扯叶，十天半月一过，随着前线战事的纷迭，追查也就不了了之。

老家伙到厌倦，以及伴随着的一滋的恨意。其中他最痛恨的，是他未来的老丈人，而那老丈人还算是当中比较好的一个。父亡后家中衰、两位兄在前线、边的四弟又不堪大用，孙天祚在后方像一孤独的梁，日复一日地承受着维持和重振家业的压力。表面上他老于世故，在重重势力间周旋，像所有得到前辈人赏识的青年才俊一样，他谋该谋的职，他结该结的姻。后无所靠，他不得不在三十而立之前，替自己、替孙家打浅浅的基业。他折腰，他谄媚，他向教育总家的小示好，他努力向一群并不如他的人靠拢，他既且恨他所追求的一切。偶尔那么一刻，他到他有权反一社会，反一国家，反一人类，或者反一随便什么他本不应去反的东西的时候，他会很乐意搞一些小动作，安全的小动作，去刺挠刺挠他所的这个秩序。这会教他兴，暗暗地，教他压力无形地减去。所以当雍希羽提这一建议，这本一利十的建议，他立刻嗅到了可教他所在的那个秩序磕破个墙角泥的机会。渔人反渔，其趣不足为外人。孙天祚乐见所有可教陪都这些硕犬硕猫硕鼠到不适的人和事，他甚至隐隐以为雍希羽会是个相当不错的合作伙伴。而这个伙伴最优良的一是，他不会影响自己收获果实，但愿不会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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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者自伤，庆者自庆。酒在两人的杯中闪隐秘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