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沉舟绝对不想收的，却碍不过这料几乎快递到嘴边上，孟东来又是那样郑重地举着，他替他到稽和劳累，只好接来，“谢谢孟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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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东来笑得很自得。这样笑着，他又凑过柳五去，“团座，我给你带了绞，虾馅儿、羊西葫芦馅儿、野菜馅儿，各都有，早上现，我现买来！另外还有活四只，被老康截去了！他总卖老资格，我不好跟他争，一个半老儿，我舍不手去揍！我这人心，越大越，那次……呕，还有老鼻给的药，整六大瓶！我揪着老鼻的鼻尖让他开的。老鼻不行，一揪就念咒，叫上帝啊，上帝啊，上帝是什么人呢？哈哈，没劲！……”

里买了匹玄布料，可轻绡夹衫，最是衬人，还请爷笑纳！”半躬了，将料呈给李沉舟，一直举到跟李沉舟脖平齐，同时垂首。

待门关上，李沉舟走到柳五边坐，一把抱住他，用自己的脸抚他的，“这人倒有意思，好像以前的老四。”以前的老四，指的是麦当豪。

柳五扯开一抹笑，李沉舟要是知孟东来肚里打的心思，就不会这么说了。孟营来一趟北教场，可不仅仅是为了给他拜礼这么简单。

好在孟东来不需要他有言语。坐在没靠背的矮凳上，孟营聚拢了，嗓门洪亮地开始絮说这几个月来的事见闻，见得人见不得人，于他没有影响。先是呈上礼，其次汇报告密：棕树营的某个营如何如何，他的手如何如何，柳五养病期间北教场暗里发生了哪些事，真相如何如何，传的言如何如何——孟东来脯得很，背直直的，以示自己的清白和对柳五的绝对效忠。他边说边察看柳五的颜，同时余光瞥着李沉舟，他知柳五并没有不兴，而李沉舟也不是难以讨好的。如此便放心，估摸着已经过去一刻来钟，今日的一半任务已经达成，话音开始回落，“团座累了罢？您好好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您，还问老鼻讨药。你需要什么，派人告诉我，我怎么着都想法儿给您捎来！”

柳五接了药，自顾自充到容里，电烧。很快，汩汩地冒泡起雾，贴在鼻上接受熏燎，全程没有言语。

一节一节站起，转向李沉舟，“这位爷也一样，有什么需要的，跟东来说一声，不用客气！东来总给您办到，不费事，不费事！”扬手示意，矮凳归置回去，朝着柳李两个频频颔首，腰椎放矮一段，唯唯而退。

李沉舟望着那笑容，很想说一句别再这么笑了，你还是直接发脾气的好。横竖还是兆秋息的事，闹就闹吧！总好过这么不不，不哼不哈地，算什么呢？

可柳五就是不发脾气，一反常态地，让一直都在为暴风雨准备的李沉舟摸不着脑。他原是预备无论这厮多么匪夷所思的举动，都尽可能顺着他，打不还手，讥不还，绝不会受不住。那日在翠湖，虽说自己没什么错，但对于这厮那颗自负的心，大概还是造成了损伤。何况对自己的人发火，于李沉舟实在是绝无仅有，破天荒一遭，算起来，他也是为柳五这东西破了很多例了，想起来难免懊恼。平心静气着，就愿补偿柳五，无论多么可笑的想法，譬如在上系绸带，都依着他的意思来；心里暗暗地也觉得有趣，异样的有趣，但面上还是显着庄重——一个人胡闹就够了，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