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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39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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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昆明到鄂西一个多月的路途上,共有十来名壮丁伺机潜逃,无一人成功。逃兵被捉回来以后,先被鞭打一通,后均被带,教提着度日,再后来又用锁链拴在列车扶手上,也不及时供给。待一班新丁终于抵达鄂西,那些因逃跑而受罚的人一个个已然骨瘦如柴、虚弱不堪,连走动都变得困难。但即便如此,他们仍被要求在抵达的第二天跟其他人一同参训,拖在后面慢慢地挣扎着跑,或者不如说是走。刚开始那些鄂西的官脾气还稍好些,两天来就忍不住骂咧,手里的树枝随时准备冲着他们过去,将他们倒了,却又不至于死亡。暴烈的太,遭受待的新兵就那么躺在及膝的杂草丛里,愿永远就这么躺去,可是上的树枝就又来了。抖抖索索、手脚并用地撑起,咸辣的汗珠自额上的是要将人击倒的威力无边的太,不远是陌生的异乡、陌生的人们、陌生的在八月的烈日颤动的光波……

在众多没有于途上逃跑的、如今老实受训的新兵当中,兆秋息是最一丝不苟也最沉默的一个。训练的容于他绝无困难,装弹、瞄准、击,均是他早就熟悉了的,短柄枪换成柄枪而已。他听从一切指挥,挥汗如雨;令让他什么,他便什么,不是单调的途行军,或是不那么单调的打靶击。他不开小差,更不会躲懒,他似乎有一在军队里积极取的意愿,那么忠实地完成代的每一项任务。他甚至都没有怨言,在其他人闲聊打诨、散漫懈怠的时候,兆秋息只是默不作声地置一旁,里团着黯淡的幽光,无意识地望着南边的云彩,一望就是很久。

偶尔,他目光看来,看到那些因途中逃跑而致伤病的人倒在树歇憩,那么一张张虚弱而无表的脸,离了的鱼似的轻微地呼,他会想起秦楼月临别对他说的话,“趁机逃跑”。这四个字不只一次地在他脑中闪过,像不可停驻的星,拖着诱惑的尾光。那通常都是他太过想念李沉舟的时候,他腔里有什么要撑裂开来,他嘴一张就要喊什么来了。可是他很快就低去,本不需要地用布拭枪,来来回回,一遍又一遍,将枪得那么净,那么亮,像个无辜的玩

由于他的各方面的良好表现,他很快被任命为排。本来他还要被擢升为连,结果一个格更加壮、态度十分野的新丁——同时也是另一个排的排,当着他的面向鄂西的官说:“这个人连话都不怎么说,凭什么当连?”扛着肩膀,挑衅地望着他。

官朝他看过来,像是询问他的看法。

兆秋息就,“是这样的,我不适合当连。”卸去了旁人对他在晋升上抱有野心的怀疑。

然而况并未好起来。新上任的连总是忌惮地瞧着他每次练时投的姿态,拉拢了几个臭味相合的兵丁,时不时给他设计使绊。其中一人,即在龙泉时被兆秋息了铺盖还给李伟森的,忙不迭地趁机报复,联手其他人把他在帐篷里的床位挤兑到最里,叫他不便起夜;打饭时故意撞他,漏洒了珍贵的饭;盥洗时抢他的,还假装失手把秽泼到他晾晒的衣上……

没有人为此打抱不平,灰暗的前路加重了新丁们的袖手旁观。而且兆秋息大小是个“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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