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李大哥，难你不明白？我们一跑，除了激怒五爷，叫五爷使更加伤人的手段外，不会有任何结果，我不去参军也一样。五爷是心里有火没发，看我上前线，他心里能舒坦些，不会再迁怒于其他人。要知不怎样，我都是必须要受些痛苦的，我受些痛苦，能叫五爷消些气，其实这倒是最划算的……”

“最划算？”李沉舟再次抓了他的肩，一晃再晃，“你怎么能这么想？你难不想活了？你难这么愿意牺牲自己？是谁跟你说这些的？是不是柳五？”

“五爷什么都没说，但这是明摆着的，李大哥其实也知，对不对？大家都知的，为什么要装作不知呢？”

李沉舟张了嘴，“啊”了半声，没接去。他太难过了，明摆着的？——明摆着拿他的好孩去献祭？

“我不能的，”兆秋息歇了一会儿，“李大哥，我不能的。”

李沉舟望着他，什么意思？

“我不能的，也没想过要变得能。”兆秋息抓着他的手，望着他的睛，“我知我自己的，从小就偏安一隅，得过且过，无大志，拿梦当饭吃。每天闭着过日，缩在一个个虚无的梦里，从来不注意这个世界是什么样。我是一游魂，只为自己而活的游魂。”

“要总是游魂就好了，却偏偏叫我看到了你。游魂一有了实了——不完全的，可也不能是完全的游魂了。你是活生生的，而我只是个浑浑噩噩的游魂，你走到帮主这一步，是经历了什么样的磨炼，而我到这么大，又是怎样混混沌沌、南北不分地过来的呀！跟你在一起这么些日，你待我这么好，阿秦阿柳也是，好像我真的有你们认为的那么好，很多时候连我都要被糊过去了……”

李沉舟又一把将人抱怀，他仿佛知好孩将要说些什么。

“可我就算再怎么梦，心底也是晓得，凭我这么些年混混沌沌的作为，是不够格的，够不上你对我的好，对我的青睐。我的心是虚的，稍微一个神、一句不经意的话，就能叫我难过半天，就跟……就跟那个晚上，我们来昆明的路上、那个小客栈里的晚上那样难过。”

李沉舟猝然一惊。那个晚上，那个意摇闪、一切都渐渐明亮起来的晚上，他记得那个晚上。就是那个晚上，他引诱了好孩，在好孩挣扎地求他心意的时候，他向他施压、大力地蛊惑他。他记得那个晚上兆秋息的挣扎和痛苦，而那时他只觉得没意思；那时他只想放一，简便易得的放，一次短暂的寻。寻的人只看到了，却忽视了里的那颗心。

他双手捧着兆秋息的脸，用大拇指轻轻地抹去好孩的泪痕，“我害了你，我早就想过，那晚我害了你……我才应该受到惩罚。”

兆秋息摇着，“也许是惩罚，也许是机会，我们把这当作机会吧！一个让我彻底脱离游魂、脱离浑噩的机会。让我睁看看这世界，看看这世界最苦厄的那一面，从苦厄之地走过，把我这块废铁煅炼成钢。”

“为什么要从废铁成钢？”李沉舟再一次要发怒的模样，“我就喜你这块废铁！你成钢了我还不要了呢！”便狠狠地亲吻好孩的嘴，要用吻来堵住好孩的胡说八。

兆秋息任他吻了一会儿，开始竭力地避让，且继续说：“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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