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任何宽解更加兴的样，这大概是因为他更能理解秦楼月的缘故。想一想，他跟秦楼月其实差不多，也许阿秦比他还要好上一段；受的教育呢，他比阿秦多念了几年书，不过也就几年而已；论阅历，两人同在这世上历练沉浮，阿秦在戏园，他在商会，难说谁的遭遇更轻松些。一加一减差不离，再加上都是不愠不火的，兆秋息便愿意亲近秦楼月，尽阿秦并不是个易于接近的，言辞间总留有稍许谨慎客气，一举一动都是那么得知分寸，像是无时无刻无不在戏台上，对着一群隐了形的观众，不好倾吐真。兆秋息猜想这大约跟他之前的经历有关，倒也不在意。他自己有着相对安稳的童年和少年时光，又常耽于缠绵悱恻的，平生尚未吃过什么大亏，养一副柔心。凭借了解到的事实加上一些想象，来看待阿秦阿柳这一对相依为命的小鸳鸯，兆秋息时而动，时而唏嘘，甚至无事时自己在脑里编织了一些支离破碎的故事片段，专为两个小老板编的；事实、想象而外，又辅佐以虚构，好孩的日过得非常充实，充实而洋溢。因此他很能恤秦楼月，并不因为他曾的戏园的行当而轻视了他，两厢往总是把话说得很诚恳，不秦楼月是否态度疏离——他本就是个易待人亲厚的孩。风化雨，百难却，秦楼月终也对他一日亲似一日了，直到今天，于柳随风找上门来的当，他对他说：“你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

阿秦明白他，他也明白阿秦。他们仿佛，遭际类似，又都没什么大本事大作为的，他们是同一拨人，本就能互相理解而互相扶持的。

话分两。李沉舟搀着小妮的手拐过照，来到院门前。小妮本是无主失措的，然而手一握在李沉舟掌中，他就非常奇妙地产生了一介乎天降庇佑和狐假虎威之间的安全的觉。在这份觉的助势，他小碎步踏着跟上李沉舟，站到三个不速之客面前。仰着脸，他毫不畏怯地打量着领的那个老儿、旁边的一个后生以及最后面的柳五爷——奇怪，坏五爷为什么站在最后面？

“帮主，”康渔一脚就要跨门槛里，一见到李沉舟，连忙缩了回去，“帮主，上回说了再来看你的，这几天灭虱站事多，昨儿才忙定。又不请自来，万望涵容！异乡作客这么些年，见到熟人容易兴，就想多叙叙，多来往来往——这不，我跟劫生买了些熟菜，叫上五爷一，想跟你吃顿便饭。这年，馆费钱，想请帮主去北教场呢，估计您又嫌太远……”

举着手上的袋，皆是油渍斑斑。柳横波目光聚在那些油渍上，嘴里的唾好像变多了。

李沉舟目光短短掠过康家父，便向阶的柳随风投去，看见那厮见他望过来了，帽檐一晃，随着睑一块儿伏低。李沉舟居看着他清减的半张脸，耳里听着康渔的话，心这多半是柳五的主意，上次没应他去北教场，脆派老康来打阵。想到小宝宝，忽觉失策——早知如此，应该答应柳五的，只上北教场一趟，不比被人闯家来的好？害着好孩受惊，被迫跟柳五碰面，虽说没什么好怕的，但能避免还是避免的比较好吧。

就不想让人去，“今天不方便啊，大家都在，我们是准备吃些剩菜对付对付的。寻常人家过日，又是这个节骨上，没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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