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亡死人，也能且战且退——本就不指望他们能赢什么。但人却不好死净了，一死净嫡系队就得上，动了自己的老本，心里不舒坦。不要死净便只能后撤，先后撤再说，把时间拖上一拖也是好的。国际有舆论，联盟有援助，总归自己是在反法西斯抗日，姿势摆在那里，结果如何那是不可控之因素，没人好作微辞的。

这一来受罪的就是薛崇及其手几支军。别看庆功宴祝捷会上一瓶瓶香槟酒开得闹，这酒却不是给白喝的。所谓能者多劳、者多磨、武者多战——在座的级军官一个个笑咪咪瞧着薛崇，心“老竹竿既然这么能打，那以后什么仗都非拉你掺一不可”。桌边薛崇知晓这些人的心思，脸上努力地支撑着笑容，心里的一气却止不住地往走，顺带着邻桌吴清末的，也是越来越拉平磨方，肖似庙里的泥塑金刚。萧开雁跟在他们后面吃喝了几回，忍不住于冬至前后向薛崇请求调兵鄂西，理由直截了当：“见不得手的人拼着伤病上战场……队伍去了鄂西，先从日本人手中抢回地盘，用于安营扎寨、补充兵员、加训练，如此日后反攻才有希望。”萧二自是信战争的最终胜利，但对于如何取得胜利以及是否要依靠大的伤亡来换取胜利，他至今犹疑。薛崇也犹疑，也正因为这一番犹疑，他批准了萧二赴鄂西的请求。他相信他会再次见到这个老成持重的年轻军官，也许就在明年，也许就在一个大的战役时。

鄂西的日军较为分散，他们的主力集中在华中以东，越向西越是推的无力，到了恩施、彭一带，已是弩之末、举步滞涩。除了晴好天轰隆隆颇声势的空袭，地面上的日军队已呈现收缩态势。萧开雁带着队开到恩师西南方后，专门安排炮手击天上的敌机，同时排遣损失轻微的兵团，合湖北的驻军将附近的日军分击合歼。一往东，一向西，捷报传来的时候，战壕里一个炮手正将炮摆“倒挂犁”式，追着日本人的飞机开火。一串黄团团的光打去，正中飞机尾，一线黑烟冒起之际，飞机也斜斜栽——“好哇！”整个战壕都欣鼓舞，振臂哨，炮手的炮柄被一抢过——是孙天魄单着膀，对着那伞而的日军飞行员毫不歇气又是一串炮击。一击即中，看着那蚂蚁似的一笔直坠。于是战壕里的绪哄至/，从到尾响起有节奏的掌声，“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就有人拍：“孙大圣真雄风——看来床上床一般，人间至宝，钢炮永不倒！”四登时炸开嘻嘻哈，好几个兵笑得东倒西歪，咧着嘴冲孙天魄嘿嘿嘿，在轻薄间稀释着前线疏忽可至的死亡影。孙天魄是开玩笑的好对象，尽每每到后来，慑于孙大圣的绝对威，都是撩事者被拍得灰土脸——譬如今般这回，那边孙天魄完日本飞行员，掉把第一个言嬉笑的人揪到跟前，卡着人脖项将人到炮上，然后抵着，耸摆地假装起那个兵来，里着：“好孙孙，今儿个给爷爷一饱肚，十个月后给爷爷生个白白胖胖的重孙孙——爷爷疼你！”合着人的“哎哟”，战壕几乎被哄笑拍掌声给掀翻——最后一架飞机被击落，鄂西一地大功告成，这帮丘八们可以恣意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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