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还活着，她就一定要找到她——亲自去找，她已不相信任何人。

饭碗一放，赵师容就打电话给火车站，订一张当日去上海的列车票。撂电话，回收拾拿箱，收拾衣。她没心再陪南京这边的豺狼虎豹演戏了；她决定亲自去上海，去找那个雍希羽，问个落石。

就在她准备要发的时候，有客上门了。老妈开了门，：“是萧二先生。”

赵师容眉一敛，到烦扰。萧二是个理想的再嫁对象，这没错，可这一切都建立在沉舟安稳无事的基础上。沉舟若是有事，她就算嫁给当今总统也没用。何况，她已跟柳五有了婚约——她不打算背约，这并非因为她信誉好，而是她另有计较。

所以对于萧二，她唯有遗憾和抱歉。她的确是想经营一桩四平八稳的婚姻的，踏着世俗稳定的鼓走向自己的中年，可惜天不佑人，沉舟一事，她所有的计划都随之。

“师容，你还好吗？”萧开雁抱着红酒和如意坊的糕来到，声音里是真诚的关心。赵师容很激他，可是她随之想到的是：除了自己，又有谁真正关心沉舟呢？

于是语气冷淡来，“还凑合吧。”

萧开雁见她面不善，不晓得哪里了错，心里不禁惴惴。他没有聊天闲扯的天赋，迄今跟他最聊得来的女人，是他的母亲孙静珊。缓和气氛什么的，更不是他的项，惴惴之，他只好飞快切正题，“师容，李帮主的事，我跟三弟都到很难过，也很关心李帮主的落……李帮主，应该没什么事吧？”

赵师容微微挑眉，萧秋到难过？……要他难过作什么！

不想说实话，很平淡地，“我也不知他有没有事，老实说，他会失踪，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萧开雁又开始没了词儿，一瞥见那边收拾好的行李箱，“师容这是要门去吗？”

赵师容随手拈个橘拨了，“是呀——南京这地儿还能待吗？一个两个都来刨问底的，我去躲几天。”

萧开雁面上一红，他把自己也归类到刨问底的一个两个中去了。便愈加局促，坐在椅上都显得发僵，赵师容很想笑来，可是一想到李沉舟，再好笑也笑不来。觉得没意思，低吃橘。

“那……师容是回苏州老家住几天？”

“大概吧——”赵师容语焉不详，想起什么，“对了，年后开，我要再婚了，跟柳五，回去跟秋说一声，别忘了给我包红包啊！”

不等萧开雁反应，看了钟，“啧，我要晚了！”回向老妈，“张婶儿楼给我叫个车！”

萧开雁半张着嘴，久久缓不过神。

雍希羽被海关停职，很大一分，是给外界看的。警局的邹局、海关的上峰、以及他典卖了浦江商会以后笼络的若政府要员，都对他有意无意地外贬保。从上讲，当局其实很喜雍希羽这样识时务又知退的青年才俊；从质上讲，这次南京、上海两地，倒了不少帮派，接收的当局已是赚得盆满钵满。所以很快，报上的评论就转了风向，将江一夜描述成是贫苦大众反抗氓恶霸的光辉一役，而雍希羽则被比喻成了卧薪尝胆的越王勾践，除暴安良的江湖豪侠。可是很快就有人匿名指，这行为有共/匪风范，值得究。于是评论的风向一转再转，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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