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容重复一遍，望着萧开雁。

萧开雁笑了笑，“是啊，之前吐了几次，去洋人开的妇婴医院检查，说是怀一个月，把我妈兴坏了。”

赵师容礼节地跟他一起微笑，手上机械地搅动着杯里的饮料。她和萧开雁坐在这家法国餐厅临窗的位置上，一侧就能看见街上耀目的光和来往的行人。已经立过秋了，天气却还是这么炎，赵师容从坐的地方望见外面挥汗如雨的人力车夫，有儿心不在焉。

“这样啊——我待会儿就去商店里瞧瞧，给唐方买儿礼，次你替我捎给她。”赵师容抿着杯里的饮料。

萧开雁就：“又要我中间人？你已经很久不上我家去了，上次我妈还问起你来着。你以前不是跟三弟和弟媳关系很好吗？这次不趁唐方有，亲自去瞧瞧她？”

赵师容的脸斜对着窗外，里有一丝自嘲，嘴角似笑非笑。她没有回答萧开雁的话，倒是问起别的事，“秋和唐方上次是去杭州度的月？”

萧开雁颔首，“是啊，本来有计划去国外，结果唐老太太不同意，说没事跑那么远什么。可是国如今哪有什么太平的地方，也只有去浙江逛逛罢了。”

“唐老太太已经回四川了麽？”

“小暑之前就回去了，南京太，老太太受不住。”

赵师容讷讷：“也亏得老太太走了，否则得知宝贝孙女怀，还不知怎么如临大敌，搅得大家飞狗。”

萧开雁愣了一，赵师容这话明显是对老太太到不满，说得相当不客气了。他猜不透为何赵师容会突然冒这一句，放在生人面前，这话是很失礼的；放在熟人之间，倒显些推心置腹的亲密来。萧开雁合地笑了笑，“老太太一辈颐指气使惯了，到了这把年纪，更是变本加厉，跟老小孩儿似的。”

赵师容看了他一——萧家弟的教养都太好了，怎么都不肯说人坏话，面面俱到，滴不漏，永远挑不错，永远立于不败之地。从这无懈可击的举止中，她品些乏味来，跟她的兄弟姊妹一般的乏味。他们在乏味中生，也将在乏味中死去。

这么一想，她就没什么心思待去了。手边还有些甜，拈起来吃了，“秋的态度呢？唐方怀，他该是很兴的吧？”

“秋？”萧开雁脸上真切得有了笑意，“兴是当然的，他现在兼数职，一是接替我生意上的工作，二是司法院冉冉升起的新星，三么——就是未来孩的父亲。他每天都很神，充实而忙碌，爸妈对他满意极了。”

赵师容礼貌地笑笑——全都在意料之中，“那么你自己呢，不久就去参军？”

“是这么计划的，戎生涯一直是我的梦想。”萧开雁的声音郑重起来。他望着赵师容，里有亮光在闪烁。

赵师容知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他将要去参军卫国，这个女人总该说些什么的，或者脆什么也不说，泛泪光也好。可是赵师容压儿就不想说话，更不用说泪盈眶。“戎生涯”的确会让一些人血激，可是在赵师容看来，唯一让她血激的是看着李沉舟在擂台上击败燕狂徒的那一刻。那一刻，李沉舟一个重拳直落，燕狂徒刚来得及骂一声“臭小！”就响声震天地仰倒在地，试着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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