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累，我是急得慌！”

父俩先后笑了，一个笑得柔如，一个笑得儒雅翩翩。两个人五官有一些相似，只是儿的更加风多，父亲的更加沉稳安详些。等到儿不笑了，便好像一汪池从颤动恢复沉静，着夏日的云翳和波影。若是他换上一时髦的西装三件，走任何一个戏院舞厅，都会成为众人瞩目的焦，但是中山装特有的庄重严肃将年轻人上的风约束收拢，不至于旁逸斜，招蜂引蝶。

父亲的看着自己的儿，很是满意。

很快，连接和站台的通廊边，遽然响起两声：“梁叔叔！”“梁襄！”

父俩同时转，又惊又喜。

“秋！”

“南顾！”

两个穿学生制服的人挥手奔跑而来。梁襄旧友重逢，耐不住，提起自己的行李就向他们跑去。梁斗没他那么冲动，拎上自己的箱，招呼徐伯：“我们慢慢走，让他们先一边兴奋去！”

萧秋和邱南顾一路上车开得又急又快。期间为了避让行人和车，萧秋方向盘忽来忽去地打了好几个急转，把个邱南顾甩得在车里就几乎没坐稳过，一会儿东倒，一会儿西歪，间或大呼小叫，哎哟连声。

饶是如此，他们还是迟了。于是了车，便一路狂奔，致使来来往往的行人纷纷避让，唯恐这些动不动就血洋溢的小年轻把自己撞到哪里。

“哈！梁襄！你还是一副贵公的派啊！中山装也无法掩盖你的本质！”邱南顾一见到梁襄，立即呜哩呜啦地打开话匣，引得行人纷纷侧目，也满不在乎。

梁襄飞快给往他上击了一拳，正中，“那你是什么本质？饶大王？”

邱南顾哇哇大叫，揪住梁襄就要回敬他一拳，被萧秋一把拉住，“人家远而来客，你东主受人一拳权当见面礼！”

梁襄上响应：“看吧看吧，还是秋来的明白。”转向萧秋展颜：“秋，好久不见！听我从中央大学来的同学说，你现在可是学校的风云人！”

邱南顾一把搂住萧秋的肩膀，“老萧到哪里都是风云人！男人女人的睛都围着他转，对不对，老萧？”

“你的！”萧秋笑骂他，顺带也在邱南顾上擂了一拳，力比梁襄那一记要重得多，引来邱南顾第二波嚎叫。

这时候，梁斗跟徐伯一起走了过来。“看到你们这帮年轻人的风貌，我愈发到自己垂垂老矣啊！”

邱南顾嚎一半，将另一半声音吞肚，冲着梁斗抓抓脸，“梁叔叔！”

萧秋跟着：“梁叔叔！”

见到梁斗，萧秋很兴，跟见到家里的叔伯辈不一样的兴。梁斗年纪虽，思想却颇为新派，支持学生参与时政活动，跟左翼青年联系密切。萧秋禁止在家里讨论的话题，在梁斗面前都可以谈。每次跟大哥萧易人争论的面红耳赤后，萧秋一定要写信给梁叔叔，询问他的意见和看法。他常常会忘记了，梁斗是他的辈，是海关的要员。他很喜跟梁斗讨论各问题，历史上的，现代的，国的，国际的，政治、经济、军事，人事迹、人功过、人评价，都是能让他兴致涨、神思雄飞的话题。这些话题上，他跟家里人都说不到一块儿去。父亲萧西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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