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人和疯，估计没有人会喜这状态。世人心目中，虚假疲惫的闹远胜于寂寞冷清的独。似兰的理智偏向后者，此刻的心境却倾向前者。她又看了李沉舟一会儿，心一声叹息。

也许清冷的环境更能让人开诚布公吧，似兰犹豫了一，仍旧开：“赵姊那日跟我聊天，她不大快活，说你们之间没有以前那么亲密，却找不到症结。赵姊担心帮主这次是真的对那个唱戏的女人动心了，对她却日益厌倦。”

李沉舟的筷停了。慢慢地，他抬起来，意味不明地看了看似兰。有那么一会儿，似兰心里很是张，觉得李沉舟定要斥她大胆僭越，闲事到他的上来。可是，过了好一会儿，李沉舟却什么都没表示。良久，将筷整齐地搁在碗沿上，李沉舟方：“人在中年时的心境跟少年时是不一样的。”与其说是在跟似兰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中年？似兰听到这个字，忽然想到，李沉舟确是即将迈三十岁。李沉舟跟赵师容少年相识，到如今也确是老夫老妻了。

还是一对与众不同的老夫老妻。似兰想到这二人分别在外找伴，却又互不涉，相安无事多年，心是相当称奇的，称奇而伤。李沉舟和赵师容尚且如此，世上其他平凡夫妻又当如何？还是正是因为他们是李沉舟和赵师容，才有这惊世骇俗的魄力？

气氛陷了某尴尬。似兰自己系的铃，也要自己来解，于是：“帮主说的是。这年，难得太平，大家日都过得不容易……”

李沉舟听了，郑重地。似兰走到茶几边，取了个桔，“我先回房了，帮主早些休息。”

李沉舟“嗯”了一声。似兰手心握着冰凉的桔，五指堪堪握成一个拳。她觉得她自己的人生，包括许多其他同时代人的人生，就跟这桔一样冷。他们需要其他人来给他们注温度，带来希望。

似兰走厨房，走那方小吊灯的亮光，走右面小宅走廊的黑暗中。

她没有开走上的灯。她不想让其他两只凤凰，尤其是莫艳霞掌握她的一举一动。借着走窗外面照来的浅浅光线，她摸着了自己的房门。

那只不握桔的手还没碰上门把，几步之外的莫艳霞的房门突然猛地打开，一片光亮向似兰上罩来。

柳随风一棵青松般地站在光亮里，旁边莫艳霞挂在他肩上，一脸炫耀而看好戏的神。

似兰转迎着这两个人，一颗心开始沉。

“跟大哥相谈甚啊……”柳随风的面孔背着光影，显得莫测，语气却极尽温柔，一只手穿拂柳般摸了摸莫艳霞的脸，“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似兰暗暗握了手中的桔。

赵师容将近十了才从唐方位于青石街的老宅里来。唐方是陪着她走到街，两个人站在夜风里一起等黄包车。唐方看到她上了车，才半开玩笑：“赵姊今儿可后悔了吧？把小汽车让给明珠妹，自己堂堂一个李夫人却夜里坐黄包车回家去！”突又担忧：“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这怕是不安全！”

赵师容把探来，莞尔一笑，“我之前陪沉舟浪闯的时候，什么阵仗没见过，还会怕这个？”

唐方便笑：“那好，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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