辩驳，却略显底气不足，目光游移，“起初只想留住你，可你一心要往军营来！”

“所以你散布谣言关我禁闭，好把我疯，心甘愿和你走？不得不说你是这世上唯一了解我的人，你料定我不会反抗，因为我习惯逆来顺受，是个懦夫，胆小怕事，你竟能窥探我心底最暗的一面！”

云阶说着剑往前送几分，嘶哑着声音，“我这么个丑陋的人，你为何不肯放过我？！”

韩寂吞咽了，结几乎刺到剑锋，他张言，

却被云阶喝止，“别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你何以自信到认为我不会背叛你，背叛三军？我现在就可以一剑杀了你！”

锋利的剑尖划破了肌肤，血蜿蜒渗衣领，韩寂仿佛无知无觉，甚至微微前倾，“你可知云遮天从未找寻你们母，虽然妻女无数，膝无，但义侄甥不在少，他许你的不一定能给你。”

云阶中光芒倏暗，握剑的手不再决，“既如此，何必利用我的世要挟于他？”

“我早已后悔万分，云阶，我们回京城去，不论你想什么，都依你。”韩寂恳切。若这剑剑往他上扎，他还有求得原谅的机会，可当看见云阶底黯淡灰败，瞬间慌了神了心，他太清楚前这个他的人，活得再明白不过，为了一己私仇而至天大，他不。

云阶垂手，看着地板，剑槽里些许血渍很快，森森寒光如新，沙场失利他都不曾到如此挫败，“你说后悔，我信。容我最后问你一句，其实你的计划不在于我是否会背叛你，你知我不会，你真正希望的，是我归顺云遮天，掌控燕氏兵权，有朝一日，将燕氏奉送你手。是不是？”

云阶扬起脸，一双充血，瘆得人懍畏。

韩寂完全呆滞，脊背传来阵阵寒意，心底的声音疯狂翻腾，叫嚣着要他否认，可他只能目不转睛看着云阶，说不一个不字。

足矣。

云阶不经意勾起嘴角，“你走吧。”

韩寂不自觉向前迈一步，颤颤巍巍地伸双臂。

云阶再次举剑，一刻一旁桌案轰然裂成两半。曦光照营帐，尘埃簇拥着，在明与暗之间狂。

“你我今后各不相欠，走！”

前来复命的凡生陡然收步，最后呼吼的一字在他耳边回，他震惊，错愕，不敢声。

又见他家主魂不附般走帐来。

咻一声剑从帐飞，穿透韩寂的衣袖，斜斜扎地面，寒光乍现，剑嗡鸣不止。

「嗯嗯……意思就是两个人都算计他。」

第35章 第 35 章

三十五

“主…”

回到营帐，凡生拿着块净的布，看着韩寂脖颈血半的伤，俯过去便被挥手阻。

坐了会儿，韩寂像是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凡生，声音低沉恍惚，“我错了吗…”

凡生震默。

一年前那人仅用一段绸布将他家主轻而易举得捆绑在床榻之上，又顺利制服尾随的耳目一走了之。

他亲见证了这个年少离京的储君，如何雷厉风行斩臣除恶绅，凭一己之力让满朝文武从笑之以鼻到稽颡信服。

或许正印证了一句话，英雄难过关，此中悲喜与缠绵，单单恨两字无法一言蔽之，有人执意要走，有人眷念已，有人缄不言，有人忧思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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