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奇：“怎么，你对那人兴趣？”

“没有的事。”周傥摇了摇，“只是觉得熟……他那件衣服，你有印象吗？”

夏时：“什么？”

“你有件款式一样的，小时候穿过。”周傥笑，“看来那家伙品味和你差不多。”

“……韩笔落。”

“嗯？”

“那家伙的名字，韩笔落。”夏时向抖了抖手里的书，“写在扉页上呢。真稀奇，我以为往书上写名字是只有小孩才的事……不过无所谓，也还能用。”

他说着，走到墙边，抬手将书往墙上一拍，立时便有无数的文字从书页中簌簌掉落，沾地即化为一只只张牙舞爪的小小异兽，嚎叫着向地上的发扑去。

“活有灵，死必朽。有的东西是时候该搞明白了，自己究竟有多腐朽。”

第30章 人生路，梦似路

文字化作的异兽个个凶悍异常，对着团团乌发撕咬不休，愣是在更衣室里咬了一条路。夏时对周傥嘱咐：“看好了，别让别人来，也别让它们去。”说完，便举足走了澡堂。

贴着瓷砖的大空间，此时早已被黑黢黢的发丝填满。一层一层，彼此叠加，像是波涛又像是一块大的黑海绵，度几乎没过脚踝，两旁的莲蓬还在不住颤动，哗哗地向倾斜着发。夏时面无表地又拍了一手中的书，抖落更多的文字，一群异兽嗷嗷地扑，夏时看着它们扑在层峦叠嶂般的发上奋力啃咬，不知怎么就想起了一很经典的题目：游泳池里有多少立方米，加的速度多少，放的速度的又是多少，问你要多久才能将全放完。

鬼知啊——夏时腹诽着，朝前走去。他现在只想把那个不停加的混掉。

尚未走到台阶，轻轻的哼唱已经传了耳朵。夏时看着一只苍白的手伸，扒在一个隔间的墙板上，旋即便见一张脸探来，朝自己看了，跟着便迅速地缩了回去。

“怎么？”夏时微微偏，明知故问，“怕我？”

“怕算不上，不想得罪罢了。”相较于女大学生而言过分稚的声音从隔间里传。“我知你是谁，我听说过你。不死之书夏时录，我不想招惹你，你也别来招惹我。”

“可你已经招惹我了。”夏时淡淡，“你让我梦了。”

陆遥知发一声笑，夏时又语气平平：“噩梦。”

陆遥知笑声顿止。夏时撇了撇嘴，缓步上前：“喂，我给讲个故事吧，一个听途说来的故事。”

他在乌黑间行走，每落一步，就有发丝警惕地躲避。

“从前……也没多前。大概也就一千多年吧，大概是唐朝？行吧，那就是唐朝的时候，有一富贾之家，这家的老爷呢，很帅，也很有才，是个富帅。这个富帅家里有一个老婆，还有几个小妾——本来只有一个妾的，但后来渐渐倦了，就又有了别的小妾。”

脚的发一顿，旋即动作又变得急促起来，不住游动，像是焦躁不安的蛇。夏时只当没看见，继续：“那第一个小妾是富帅从青楼赎回来的，初夜权也已卖给了他。初时也是你侬我侬，恩恩，恨不得天天都在一起，然而当家的主母极不喜她，让她连家都住不得，她只好自己住在外面的别院，等着喜的人来找她。一开始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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