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自己置在一片虚空之中。

周围飘的都是怨魂，它们全都以光的形式浮游在虚空之中。它们泽不同，看上去竟绮丽万分。莲瑕自言自语：“越是受尽了折磨的灵魂，其泽便更加明亮。若是贪求无尽，壑难填的魂魄，其泽便愈发绚烂。”

他伸手，捻起了一个光。那光明亮如同暗夜中忽然了太，将整个幽暗的虚空都照亮了；而且从不同角度看去，这个乍一看上去像是白的光竟隐隐闪现着不同的颜。莲瑕手指一捻，那魂魄便化作了一个衣着华贵，金钗的女。莲瑕端详了她许久，才发现她竟越看越熟，那女见了他，也是有些吃惊，然后见他似乎没有认自己，便：

“沈公，我是华兮凤。”

“原来是你。”莲瑕面无表地了，然后，“这是哪里？”

华兮凤说：“这里是怨薮火湖之底。”

莲瑕知怨薮火湖之底。那是苦难之地，清冷之地，连渊薮火湖中燃烧的怒焰都及不到。只有怨气最重的幽魂，不黄泉，不回，才会被囚禁在这里。

莲瑕：“这么说……我也已经死了么？”

“是的，沈公。剑灵并非六界生灵，没有前世，不得回，因此死去后只能来到这里。”

她的语气平平淡淡，但是在莲瑕听起来却极为刺耳，像是在讽刺他——就算当了界之主，也不过是个连回都不了的剑灵。莲瑕冷笑了一声，便使了隔空摄之术，一就扼住她的颈将她提了起来：“我是劫火妖剑之灵，只要你们的灵气，便可以复活。”

就算被他提在手中，华兮凤的目光依旧是平静的，颇有些她在世时的风采。但是，曾经锐利如剑的目光却不见了曾经的咄咄人，往日因为上挑而显得偪仄的眉梢如今也变得平稳。虽是怨魂，她的神却不见任何怨怼。她了，：“也好。”

“什么？”莲瑕错愕。

“沈公，我生前犯的累累罪行你都一清二楚。这里虽然冷寂，但却很适合用来反思过往。”华兮凤笑了，神有些柔，，“你知我为什么会变成怨魂吗？你知我怨的是什么吗？”

莲瑕未曾言语，但是扼住她咙的手依旧没有放松。

“我在怨恨我自己。和铃儿……玉姑娘在一起的时光，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在莲瑕冷冷的注视，她改了称呼，“沈公，你知吗？我现在已经记不清前世到底发生了怎样的事了，我只知我犯了弥天大罪，但究竟是什么罪，又是为什么而犯的，倒是记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和她在一起的好景致。我记得她站在太乙剑宗的桃林里，她白衣如雪，笑靥如。所以……”

她抬了抬颌，闭上了睛，“让我灰飞烟灭了罢。我便可以从怨气中解脱了。”

莲瑕沉默了一会，却哼了一声，然后一甩手将她丢到一边：“那可真是便宜了你。你这些话，还是给铃儿姑娘亲自去说吧。她现在已经是天的姽婳天尊了，凭她法力当是能给你一个痛快。”

华兮凤捂着脖。听他提起了“姽婳”二字，她面苦笑，没有言语。莲瑕又问：“厌夜在这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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