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反手一挥，掌心吐一劲风，将那大的木门“哐当”一声阖上了，却听莲瑕在外面痛呼了一声：“厌夜，你砸到我了！”

“以你的修为，若是被门砸到了，倒也真是奇闻。”

沈厌夜无语地摇了摇。莲瑕推门来，问：“天帝找你有什么事？”

“他告诉了我一些关于母亲的事。”沈厌夜低声说，“帝君说，母亲在的造诣早已超过了父亲。”

“我还以为是什么有用的报呢；这我早就料到了。她到底是左右天命的一线生机。”

“这并不是原因。就连我，至今亦未完全练成‘溯影年’。”沈厌夜说，“只有心中完全断绝之人才能完全炼成。”

“这世上怎会有心中断绝一切之人？”莲瑕皱眉。

“她取了自己的丝。”

“……可是陆欺霜她四留，哪里像是取了丝的样？！”

沈厌夜抬起看了他一：“她四留，可是她真的过谁？又为谁停留过？”

沈厌夜将觐见天帝时穿的朝服放在了一旁，拿起了他平时贯穿的黑衣。莲瑕走上前来，为他批上了黑的袍，系上束带。沈厌夜转过脸来，见莲瑕的神和往常没有区别，那双妖异的红瞳孔依旧是带温和的笑意，安静地凝视着自己，不见任何惶恐，便奇：

“你难就这么信我会赢？”

无数的话语涌上了边，但是最终都被他咽了去——不，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他笑只是笑了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沈厌夜见他目光闪烁，便知他有未尽之言。

“怎么？”

莲瑕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对方的侧脸。他的脸像是冠玉一般白皙，却也如同玉一样冰凉。他闭上睛，轻轻在对方的上印了一个吻。

“厌夜，你是我的恋人。我会永远追随你，直到终焉。”

☆、第一百零八章

接来的几日里，莲瑕一直待在沈厌夜的边，像从前一样在沈厌夜练功时为他护法，即使两人都知，没有律法天君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能神界的寒冰雪狱，故而在那里修炼是绝对安全的。但是决战的日一天天近了，沈厌夜的心也变得隐隐有些焦躁，即使霜森然的寒气都无法平息他心的躁动。只有在练功的间歇，偶然睁开睛，余光望见那一柄在不远通漆黑的剑时，他的绪才稍微得以平静。

距离决战只有一天了，沈厌夜又被天帝召去了凌霄殿，回来的时候他的边已经跟着一位素纨裙的女。她举手投足间，仙袂飘飞，空气中隐有浮动的暗香，束带上镶嵌了明珠的佩玉轻轻碰撞，发清脆悦耳的声响。涵烟眉未施翠黛而青，芙蓉面未抹芳泽而赤，得群芳在她的面前都要自惭形秽。纤纤柔荑中持着一杆笛，笛以梅枝所制，末端尚有一朵绽开的寒梅。她的边带着轻微的笑，跟随沈厌夜来到了霜。

沈厌夜来到冰树，却未曾见莲瑕如往常一般来迎接。他向那仙了略微歉疚的神，对方笑着，只无妨。

沈厌夜敲了敲主殿的门：“莲瑕，你在吗？姽婳天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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