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已是夜，绝大多数弟都在熟睡，是以在他们醒来之后，便会惊讶地发现太乙剑宗已经回复了昔日的景象——枯死的树枝了新芽，被血染红的溪也重新变的清澈。然而沈厌夜自然没有时间停留在这里，他还要和莲瑕去天音城找到陆欺霜。于是，他便向梅如烟和破军剑灵代了一事的始末。

“没想到我们曾经竟有这般渊源。”梅如烟恬静地笑着，神淡然，眉目之间像是笼了一层寒烟，“沈天君，如果您需要我助您一臂之力，梅如烟定然不会推脱。”

她这般落落大方、坦坦的态度令莲瑕有些惊讶：“你难不介意想起曾经那些痛苦的事？”

他的问题让梅如烟勾起了角。佳人展颜一笑，明明得如诗如画，但是女中的忧伤和哀痛却令人扼腕叹息：“兵主，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请说。”

“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曾经得到了劫火剑的修士们都千方百计地想要汲取你的法力？”

“因为贪婪。贪婪会引人走向无底的渊薮火湖。然后，他们会把灵魂献给我。”

“啊……没有错。但是，他们为什么会贪求力量呢？”梅如烟诘问。然而，她并没有等到莲瑕回答，而是自顾自地接了去，“因为弱小的人是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的。只有得到了力量，才能让自己在无的天和人为的纲常面前拥有左右自我命运的能力。因此，我需要力量，哪怕伴随着这力量而来的，是痛苦的回忆。兵主，我已经很痛苦了，我的法力太低微，我连我的师父都拯救不了。这样的苦楚，你是无法理解的，因为你是大的劫火妖剑之灵，你没有尝过无能为力的滋味。”

沈厌夜依稀记得陆欺霜也对他说过相似的话，这便是她当初迫他练剑修行法术的原因。这些日以来，沈厌夜早就明白了——陆欺霜说的没有错，她所有的话全一语成谶，如今梅如烟又是一个例来证明陆欺霜的话而已。

莲瑕沉默了良久，却无奈地笑了：“梅主，我怎么可能没有尝过无能为力的滋味呢？我只是一把剑，纵拥有的灵力，却连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都曾经求之不得啊。”

☆、第一百零二章

“普通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梅如烟戚戚然地望着他，苦笑，“什么东西对于普通人是唾手可得的呢？？——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找不到挚，他们的婚姻是悲剧。地位？——只有极少分的人拥有。兵主，这些普通人终其一生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全拥有。如果说你还曾经不曾拥有过什么……那便是作为一个‘人’的份？呵……”

她笑了两声，莲步轻移，后退了两步，以罗袖掩面：“兵主，你对‘人’的定义是什么呢？能抬地活在这天地间吗？你放看看这天地之间，芸芸众生，就是那些真真正正的人类，他们有谁真正拥有与‘人’的份匹的，作为‘人’的权利？他们无助，弱小，只能被天和人为的常所压迫：庶民被人类设定的阶级制度压得不过气，就是名千古的帝王，亦不过只有百年的生命，在无的天面前如若草芥蝼蚁……”

寒冷的夜风乍起，拂过女的衣衫，将她银灰的罩袍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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