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又一笔的叠加压力与疼痛，待到迟墨染想要再描画一纹路时，他手中笔锋却已经如论如何都动弹不得。迟墨染再三尝试无果之后，不再无用功，而是将目光转向了季拾恩。

迟墨染的心彻底平静来，站定后，他伸手，有灵力渐渐在他掌中化为实，最后形成了一个晶莹剔透的笔形状，造型古朴却不失韵味，有光华在其中转，极了，便是见识惯了各雅致的修士们，也不由为之惊叹。

接着迟墨染不再多说，从阵法中心向未绘制完成的地方走去。

启动阵法的能量已经足够。

随着玄风所化的光也逐渐失, 阵法已经绘制完成分散发的银光微微一颤，线条愈加华浑厚，视觉上轻微凸起，就像迫不及待要从地上跃。

而接收到迟墨染注视的季拾恩则是一气

不过是提笔描画，往日来最简单不过的事，此刻却这样艰难。从缓缓落第一笔开始，迟墨染的面就以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起来，看的季拾恩心中一阵痛，然而此时此刻照约定，他却什么都不能。

将心比心，若他是玄风，说不定也会如此选择, 为最好的飞剑，却几乎再无用武之地，这该有多么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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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这个阵法，他耗尽全家，还散去一次修为，如今，连一直以来陪伴他的玄风都赔去了，可以说是倾尽所有……更不用提，他此行本就是抱着抛却生死的念而来，已经无所畏惧。

他抿，稍作歇息压制住间上涌的血气, 待一切恢复平稳以后，才从蹲的姿势起，指尖离开阵法，引得银光恋恋不舍的闪烁。

然而，这支在他人中十分惊艳的灵力之笔，对于修士灵力的消耗有多么大，他们是不会知的。这就是一个大的漩涡，从迟墨染上贪婪的汲取着灵力以作养分充实自己，然而迟墨染在承受这力的同时，还要定神智清明，稳稳的笔，不能有一丝偏差。

——尤其他本没有任何退路而言，一边执笔一边手握灵石补充灵力是本行不通的，绘制阵法时，任何外来的灵力都会是大的扰，这也就意味着他上的所有灵力都要打细算，用到需要之，不能有任何浪费。

说还有刚才所有人都看到的那一幕，明白玄风多多少少也是有自己的意识……所以这是它自己的选择，选择一个最璀璨的方式来为自己曾经修真界第一飞剑的骄傲画上终。

而阵法的银光缓缓笼罩在迟墨染上, 看似冰冷的调竟有温之，迟墨染明白这必然是玄风残存的意识所为……他蹲＝／＝, 用手轻阵法线条，换来阵法所投光芒雀跃的摇曳，亲近又快。

——若是没有犬妖，那他这时就算燃烧神魂也要行行去，但是好在这个时候，还有季拾恩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迟墨染心中一痛。

“拾恩, 一会儿就照我们说好的去。”

待画完第二笔后，迟墨染上逐渐开始现大大小小各伤痕，没有任何预兆，就像是有凌空之剑划过，只余伤缓慢的向外渗着血，将迟墨染一浅衣衫染上斑驳红痕。不可避免的，他脸上也随之了痛苦之。再是隐忍，只要不是毫无知觉，在如此境也绝无可能维持住从容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