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习以为常。

最初认识他的时候，涂小北还是个小孩，话不多，看见生人总是腼腆地微笑。那时候郑辞他妈每次见到涂小北都会说：“哎呀，小北怎么这么乖啊，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王嘛。”他知他妈妈的话里有结奉承的成分，因为所有人都知涂小北跟涂盛北是一个妈生的，而涂盛北是板上钉钉的涂家一任继承者。

虽然如此，郑辞仍觉得他妈妈说的没错，小时候的涂小北真的很乖，人见人。那时候的涂盛北已经有了很多的功课了，所以不能天天陪着这个弟弟。郑辞比涂小北大两岁，正好是涂小北喜黏上去让他带着自己玩的年龄，郑辞他妈妈又十分乐见儿跟涂家兄弟打好关系——郑辞没有助力的话，要想在郑家孙一辈里脱颖而是十分困难的。于是顺理成章的，郑辞跟涂小北就这么亲近了起来。

郑家这一辈的孩彼此之间并不亲近，郑辞那时候是真心把涂小北当弟弟，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想着他，甚至有时还会有特别的满足：涂小北对自己比他自己的亲哥哥都要亲近呢。

可是这亲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变了味儿呢？

郑辞想不来。明明一切都那么好。有关系亲厚的弟弟，有了志趣相投的恋人，可是转之间，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

当涂小北对他说：“阿辞，我会让我哥帮你拿到郑家，你需要什么我都会帮你。但是……”

但是他的帮助是有条件的。

郑辞当时的觉甚至是震惊的，他从来不知这个形影不离的孩，这个显贵世家的小公对他竟抱有这样的心思。然而知的同时，他就已经明白了，无论他想不想拒绝涂小北，涂小北都不是一个能让他轻易拒绝的人。

命运拿涂小北了一个，而他则亲手把这个绳挂在了自己的脖上。

他们之间太熟悉，几乎没有秘密而言。这亲密无间的关系转变成了另外一更加亲密的关系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郑辞虽然因不得不放弃凌冬至而到纠结痛苦，但说实话，这痛苦与涂小北带来的利益相比，实在是微不足。

他们之间也并非没有过柔意的好日。在涂小北心好的时候，他是十分温柔贴的。他玩，也会玩，总是能把生活安排的多姿多彩。可惜的是，这一段月般的好日并没有持续很时间，两个人格上的冲突便渐渐开始显棱角。

争吵、和好、再争吵……

永无止境。

两个人在一起的生活慢慢变得让人透不过气来，像陷在泥沼里，拼命的想要爬来，却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跌回去。这样惨淡的生活就像一块黯淡的布景板，将凌冬至的存在凸显的更加醒目，活像一个可以引导他灵魂得救的标志符号。

于是他心里重又燃起了希望。想要接近那个人的望一次比一次更加烈。烧的他几乎失去理智，几乎忘记了涂家兄弟的手段。如今回想起来，似乎在他放弃了凌冬至而选择涂小北的同时，他的人生就已经不由他自己来主了。

郑辞低看了看自己摊开的手掌。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他努力了那么多，为什么他的人生反而变得更加……不由己？

44、不可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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