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他伸手推开门。

房间里弥漫着的药味，金棕的隔光窗挡拉得密不透风，天板上的灯散发着明亮柔和的光芒，雪白的墙一尘不染，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二名正在研究病的国外专家，他们听见有人走来，不悦地瞄了一，又把埋那一大堆学术资料里。客厅的另一就是病房，病床旁摆着医学仪，心电监护仪上呈现缓慢的曲线波动，汪通直着氧气罩躺在床上，那个曾经叱咤风云的黑社会大佬，如今已变得形瘦弱，面若死灰。他听到响起，慢悠悠把目光移过来，那双如一潭死般的睛渐渐散发奇异的光芒。

“遇……遇白！”

汪通直挣扎地撑起，一条瘦骨嶙峋的胳膊朝方遇白伸过来，但一刻，他就重重摔回到床上，大大着气。负责看护的护士连忙上前为他缓解呼，半晌后，汪通直才渐渐平静来。方遇白看着这一切，目光无比冷漠。

“好不久见了，汪先生。”

“是呀，太久了，都记不清楚有多久了。”汪通直看着天板，说话时的气在氧气罩上，形成一层薄雾。他抬起手虚弱地挥了挥，说：“你们都先去吧。”

“但是……”值班医生和护士都一脸犹豫，他们很清楚以汪通直现在的况，随时都可能现问题，他们哪敢担这个责任。

“都去门外等着！”汪通直加重了声音。

“是，汪先生。”医生哪里敢惹这位黑龙会的老大，他检查了一遍仪，确认没有问题后，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汪先生，如果有什么地方不舒服，请铃通知我们，我就在外面的客厅里。”

他领着两名护士走去，顺手把门给掩上。方遇白走到病床旁，淡淡问：“你还好吗？”

“好……”一向脾气火爆的汪通直听到这句话居然没有生气，嘴角往上扯了扯，充满苦涩，“遇白，我快死了。”

“我知，人都会死的。”方遇白的表并没有什么波动。

“但是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汪通直喃喃念着，“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是在三十多年前吧？我被仇家追杀，无路可逃的时候，是你救了我，现在你能不能再救我一次？”

“我似乎已经告诉过你续命的方法。”方遇白并没有被他的温牌打动。

“他们把乐安藏起来了，我找不到，”汪通直的声音充满恳求，听上去特别可怜，“遇白，你帮帮我，只要能找到乐安，我什么都答应你！”

“三十年前，你说你想要人地，愿意付任何代价，我告诉过你后果，但你仍然选择了这条路。这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事，你卖寿命来换取地位和权利，这个场是你自己选的，没有人可以帮得了你。”方遇白无动于衷。

汪通直一双枯瘦如柴的手抓着床铺，激动地说：“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办法！我把所有钱都给你，还有房，车，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给你，你救救我，救……救我！”最后三个字仿佛用尽了他全的力气，汪通直靠在枕上痛苦息着，原本苍白的脸涨得通红。

“你后悔了？”方遇白问。

等呼渐渐平稳来后，汪通直脸上一丝苦笑：“当年你就说过，我总有一天会后悔，你猜对了，每一件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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