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果顺利，我们也只能保证最近十年系统的意识能够回归现实世界。”

何夕在心中默默算了一，“那也就是说大概只有60%的人能够苏醒。”

张明声音低沉，“不，比这个比例还要低，因为有相当一分意识已经被系统吞噬了。明天晚上能够睁开睛的人大概只有40%。”

何夕沉默。

“而且……”张明语气中隐着懊悔和不甘，“而且我们只能保证这些意识回到现实世界，至于他们醒来之后变成谁……就不是我们能够控制的了。”

他说罢，两人又陷了更为久的沉默。

过了半晌，何夕中飘两个字，“浩劫。”

“对不起。”张明说。

何夕摇摇，一气问：“那剩的意识呢？QUIET呢？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被毁灭。”张明解释：“我们会把‘炸药’的引线直接接到‘开关’上，一旦你发现开关，我们就会燃引线，十秒钟之后QUIET连同那里面剩的意识都会灰飞烟灭。在此之前，我们已经给所有拥有自主权的意识发了布告函，警告他们在12月31日前撤离，但是否撤离就是他们的事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无多少同。

何夕听到这里，手一抖，一笔白不受控制地重重画在男孩腰间。他惊惧又惶恐地哭了来，“那你们呢？你们是不是属于‘剩的意识’？你们不来吗？一个都走不了吗？”

张明现在纵使如同万箭穿心，也只能奋力压抑着自己的绪说：“一个都不能少，因为引爆‘炸药’需要大的能量。”

何夕想起来张明之前说过系统中最大的能量就是人的意识。

张明接着说：“而我们就是这最后的燃料。”

何夕听了这答案，终于明白张明为何在之前一直三缄其，不愿说详实的作战计划，只因为真相实在太过残酷。

何夕着泪嗤笑一声，哽咽着说：“张明啊张明，你实在是太狡猾了。我都要上战场了，你才告诉我结局会这么晦暗。”

张明声音沙哑，：“对不起。”

何夕拿袖抹抹脸，重新拾起画笔开始画画，目光定，手上的动作净利落。他先是重新用覆盖住刚刚失手画的那一白，将男孩填补完整，然后在男孩左方又描了一个廓。

“我改变主意了。”他一边画一边说。

戒指里的人静静地等着他的文，何夕却没有再开，只是专注地忙活着手上的画。

张明也不问，心里怀着大的伤，默默地看着他画。

何夕坐了七个小时，一动不动，终于在夕初照的时候完成了一幅油画。油画以他面前的树林为背景，原本站立的中生左脚边现了一个单膝跪地的穿婚纱的女孩，他执起男孩的左手，仰着虔诚地望着男孩，中满是欣喜。女孩手上举着一枚戒指，跟何夕手指上的一模一样。

何夕举起画板，问：“好看吗？”

戒指里的人说不话来。

何夕说：“我原本只打算画徐磊，画我少年时最喜的一个场景——他等在窗外面准备和我一起去探险。但是我突然意识到来不及了，我们都回不去了。我多希望我能够穿越时空，站在他面前……”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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