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车聘礼前往丽，你母亲敕封一品诰命，受你封地的邑，仆从并不少，只没有亲儿作伴罢了。若你不去和亲，割你的小公，想留来为朝廷建功立业、亲手伺候你母亲，此事发落过后，你前也有锦绣前途等着你，然这路只能去没回，到来哪一个更苦，你需自己掂量着。”

“没人说过取舍容易，龚致远，”齐昱放手来，沉眉说，“只是有舍才有得，你是个大丈夫男汉，哭有什么用？要拒婚你就拒婚，要和亲你就和亲，明日若朕见你时，你还如此哭，朕真要砍了你！听见没？”

龚致远着一膝盖跪在齐昱前，重重：“臣，遵旨，臣谢皇上落训。”

“起罢，”齐昱拉起温彦之来，嘱咐：“你二人好生说说，回去罢，朕要去武英阁了。宣岚殿那边还是让国君公主先回公馆，明日龚致远这主意定了，再看看丽是什么意思。”

“好。”温彦之应了，从地上扶起龚致远，“龚兄，我先送你回去罢。”

龚致远溃然，“……劳烦温兄了。”

第113章 【一都舍不得】

虽然齐昱将龚致远定主意的期限留至翌日，可温彦之在送龚致远回家的车上就知，龚致远这主意已经定了，是不会改的。

不然他不会哭。

人心痛了才会哭。

温彦之看着，龚致远坐在对面一直注视帘外砖红的墙直往后退，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吊眉锁，浮双，听他忽然张：“温兄……你说这事，怎就落到我这凡人上……”

可命数一朝一夕的起落，又何曾过谁是不是个凡人？

所有人都是凡人。

“你舍得么？”温彦之不知自己在问谁。

而龚致远不暇思索：“舍不得”

他看着帘外的目光愈发空茫，“一都舍不得，可我放不我娘……”

两相不舍，便只能选一个能舍的，留一个不能舍的。

龚致远眶一红，抬手使劲抹了一把，自己：“我是个小人，我不算什么，公主她没有我……还能找到更好的人。可我娘不行，我娘她老了……她只有我一个儿。”

孰能孰不能，再清楚不过了。

温彦之抬手拍着龚致远肩，听着他的话，见着他的苦，心里却想起了多少天前，也是在车里，也是某个正午，齐昱抱着他说，弃了皇位也没甚么不值当的。齐昱说退位后他们一起住在小院儿柴米油盐的时候，是真在笑，笑得一如既往的目如沉面如风，而当他说齐昱是糊涂的，不知齐昱是懂了还是没懂他的意思，一句竟轻飘挑开了话。

……他想，齐昱定是懂的。

这么多日以来，他枕在齐昱边，偶然夜里所见，齐昱在沉睡中总蹙着眉。清晨在延福里醒来，齐昱榻洗漱后的第一桩事，必然是去审前夜卡在门的折，而周福说，每一日清晨都必然会有这样的折。

他能见着的折于齐昱而言只是政事的冰山一角，天底每日每时每刻都在发生这样那样的事，而齐昱是个悉心非常的皇帝。就连他有一回偶然读书问起关西十年民耕之事，齐昱正着墨批折，随两三句答他话，也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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