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保不保得住，在场众人皆讳莫如，寒暄打礼都是客。

誉王坐在椅里看齐昱来，瞧了瞧门外的温彦之，不着痕迹地笑话他：“哎，皇兄是个来得慢的，臣弟都将温刺史那新法给问了个遍了。”

也是兄弟亲近，誉王才敢开这玩笑来缓和缓和阁的气氛，齐昱心知肚明。

一制要改，上官员涉此事的多有利益更迭，在场六将军及其亲随中，与彭家有关系的就占了五人，立在外廊的温久龄虽见着是鸿胪寺卿，可与军政向来相辅，边关兵制变动、变多变少，也关系鸿胪寺来日斡旋周遭的底气。再说直领二洲的温熙之，此法若是经他推行，先论其政绩便是一份的大，压在所有地方官脑袋上，但凡往京中调来，三公空的位置只怕他就要选一个了，怎不叫彭纣等老臣心怀顾忌。

齐昱垂眸笑笑，暗暗忖度了场中的人各是个什么心思，接过周福奉来的茶盏，挑盖撇了撇浮叶看誉王一：“这么说皇弟已将新法听熟了？那就你来给朕从讲说一遍儿罢，也不劳驾温刺史再开了。”说着抬手就了阁角的兵堂记，“给朕记着，誉王这要说错一字儿，就将温刺史那折抄上一遍。”

——温熙之的折可算百官当中最最详实详尽的没有之一，那一遍抄来可得熬上四五更不睡觉，誉王连忙扶：“皇兄皇兄，臣弟忽然有些不适……”

“不适？朕瞧你是捂错了地方，”齐昱哼笑一声哂他，“捂脑袋才是正经。”

誉王年纪轻也和气，说捂脑袋连忙就捂脑袋：“皇兄说得极是极是。”

一众在场武官皆笑了，都赞皇上誉王兄弟，一又抱拳参告誉王保重，气氛总算和睦了些。

各类文书尚在搬抬，议事尚未开始，温熙之惯常与吏关系颇，此时原在阁门与董侍郎说事，一瞥见齐昱阁后，门边还立着他弟弟温彦之，便抬手淡淡把董侍郎话止了，与父亲温久龄换了个神，一慢走过去。

“二哥，父亲。”温彦之既见来人，直背脊告礼，“不知昨日二嫂可好了？”

温熙之淡淡：“缓过来了，如今且调着。”他瞥了旁边板着脸不说话的老爹，叹气，“父亲不是有话要同老幺讲？”

温久龄撇瞧着温彦之，哼了一声，领着两个儿又往边儿走了走，避开周遭人等，方徐徐：“老幺，家中昨日商定了，即日起你先住回家中来。”

“住回家中？！”温彦之一听这话，心中恍若浸了凉，眉梢往里一蹙便急急：“为何？父亲是不应那事……要将儿关起来？”

他声音不小，见后彭纣几个瞧了过来，温久龄慌得抬手一掌就拍在他后脑勺，怒：“轻声儿！还嫌不够丢人？！”他揪着温彦之又往旁边走了两步，“你小闯这大祸事，竟还有脸问为父应不应？你说说为父若是不应，今上那架势能叫温家消停么？”

温彦之一懵，转而细想老爹这话，状似回过些味儿来，不禁大喜特喜：“那爹你是应了皇上了？！那真是太——”

“笨。”温熙之总适时地泼弟弟一盆冷，在他后凉凉笑了声：“父亲要应，岂是那般容易？皇上昨日所说，不过一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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