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庆年的促狭和幸灾乐祸，尤其是齐昱。看着齐昱笑得开怀，顺带想起谭庆年一午哑吃黄连的神，他自己角也了，心里想叫众人宽宽，可依照现在的心，却也学不来谭庆年那倒霉的模样，只好就开了个玩笑。

“估摸谭总督看我，正如士看妖怪，直想拿把盐，将我洒去了事。”

齐昱现在只想把温彦之抱回屋去亲一亲，而沈游方笑得直摇，李庚年和龚致远更是笑到已经拍着桌直不起腰来，只有云珠听不懂，双手向温彦之张开：“我小叔那么俊俏，怎么能是妖怪呢？妖怪都得好可怕。”

齐昱闻言，提着眉梢笑：“丫，你小叔这模样生成妖怪，那才是真可怕。”

另三个懂太多的大男人坐在一旁，“吁吁”地发起哄来，闹得温彦之面红耳赤，只将云珠抱过来坐在自己边，轻咳两声掩饰。

此时菜上齐了，暗卫拿来净袍给齐昱换上，众人边笑闹边开始动筷。

齐昱吃了两，此时又想起吴鸿轩的事来，只觉自己是生来心命，不由向沈游方：“沈公近日见不着影，忙什么呢？”

沈游方正看着李庚年夹生，老夹不起来，被齐昱的话拉回神，只：“皇上这不明知故问？”转念又奇怪，“不过皇上为何知晓得如此快？”

他旁边李庚年夹住的生突然就崩落了，而李庚年镇定地继续去夹一颗。

齐昱好笑地掠过这个问题，“沈公今日来，定是与吴氏有所谈成？”

沈游方终于看不过李庚年笨拙的筷技法，一边稳稳抬手夹了好几个生放在李庚年碗里，一边略略思索了两息，坦然：“实则没有，吴氏想在新航后的南北漕运里分一杯羹，实话告诉皇上，我是不愿意。今日过来，是想看皇上的意思。”

“温兄都还没开始治呢，你们想得也太远。”龚致远扒了饭愤愤不平，“钱都还没，现已想着要榨温兄的河了。”

“是皇上的河。”李庚年边吃生边纠正他，可纠正完了却发觉纠正与否……好似意义不大。

齐昱笑着接过话来：“吴氏又是什么意思？朕凭什么要让他分这杯羹？”

沈游方素素淡淡地笑：“吴氏手里着南最好的匠人，往来的都是河府的生意。这次发补堤，算赚了个盆满钵满，从西南大旱匀来的钱，大多都了他腰包，皇上应当有所耳闻。吴氏的意思是，若全权由我钱雇他的人，自然比他自己包来价，不合算，他为我考虑良久，‘求’我让他帮我这个忙，也求皇上让他帮这个忙，只望温员外治中，在萦州替他多劈一码就是。”

一段绝气人的话，叫他说得云淡风轻，明面上只说吴鸿轩那商发国难财，可却将河府、、皇上、温员外这几个词的位置拿得极其巧妙，几乎瞬间激怒了在座的所有人。

——皇上，有钱有闲又乐于善事的大善人吴鸿轩，已经挣到了熬更守夜省来的银，现在正抠着心窝要帮你人力治，钱他一分不会，全都克扣劳工便是，但好在他也不求别的，就是让你家温员外在公河中给他修个私用的码罢了。

多么地简单。

齐昱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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