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一句想要，他也能豁去给他摘来。

何况，是这事？

要是他也能喜齐政该多好，他也真不想叫这喜落空啊。可上位位，云泥之别，要叫公主先皇知晓了此，他岂能有活路？齐政又岂能得好？公主府本就是孤儿寡母，再受不起什么言诋毁，若是传去，齐政断袖就罢了，却竟然喜上一个影卫，一个仆，这才是天大的笑话。到时候，雷霆震怒，他们怕是不作死别亦是生离，还提甚么愫，甚么喜，到时候看不见摸不见，一片袖不到手心里，写封信都要寄个几百里，一两个月两三句话，可不憋屈死了，再是喜又何用呢？

于是直到大军调动前往北疆，他都还没想清楚，究竟是喜还是不喜。

或者说，他本就不敢想，怕是一念起，一步前，即是悬崖渊。

——想来不好笑吗？七尺男儿，竟然连喜上一个人都不敢，说去，怕要叫江湖天笑落了牙。

沈游方说得何其对，就算他能杀了沈游方，杀了天人，自己懦弱，也还是那么懦弱，自己没用，也还是那么没用。

不过一辈都是个胆小鬼罢了！

他很羡慕温彦之啊，至少……至少他是鸿胪寺卿的儿，温家，家世显赫，哪怕是同皇上断了袖，也可以勉仰望。可他自己不行，他什么都不是，连爹妈都没有，更别提什么份地位。还是像沈游方说的，他不过是公主府赏饭吃，当作一条忠心的狗罢了。

“难怪我能那么怄气，”李庚年无力地叹了声，“沈游方那嘴是真毒啊。”

“誉王的信报你都没看过？”齐昱淡淡揶揄，“胥州城赵家那小儿，现在还在床上，差不离就是被沈游方说的话气中风的。想必对你还留了，不然你也能中风了。”

李庚年气闷：“皇上，您还盼着臣中风啊？”究竟是站在哪边的？！

温彦之突然冷冷：“皇上若要盼你中风，现就该同我去祝乡了。”

“去祝乡甚么？”李庚年脑又开了，嘴角咧起来：“去玩？”

齐昱简直想把手边的茶泼在他脸上，“你现在得着么？沈游方过会儿就回来了！”

“李侍卫，你还是同沈公个歉罢。”温彦之难得主意，“你总归说的也是气话。”

李庚年绷着面：“他戳我痛，也没同我歉，我凭什么要歉！”

齐昱正要说话，却听边温彦之又笑了一声，抢在他前面：“沈公戳你痛，是为你好，为了叫你看开，你戳他痛是为何？”

李庚年一顿，回想了一，仿佛自己当时……只是想要，报复回去。只要能让沈游方也受到，自己的愤怒，自己的痛苦，其他的并没有那许多。

齐昱看着李庚年的表，又笑睨着温彦之，不禁莞尔摇，也只有这呆的思路能同李庚年对上，都不是常人。

温彦之重新将面前的咸酥给包上，系好了，然后认真看着李庚年，“你若不喜沈公，何须自废武功，何须自毁容貌。堂堂男儿，不喜，就说不喜。要他伤心，拒绝他就好，没那么复杂，也省得皇上忧心。”

李庚年怀疑：“……对沈游方，这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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