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此一言，温彦之走得更快，转便至前厅。只见一名巡正带了三名衙役等在堂中，见温彦之来，打了个礼：“想必这位是温员外。官乃御史巡，本府经人报称，温员外前日将张督造家的公打至残废，故来请温员外过府一叙。”说着就向左右，三个衙役当即要走上来拿人。

“且慢。”龚致远挡在当前，“巡大人，温员外乃朝廷命官，官至从四品，不该是你们说拿就拿罢？府衙印信何在？贵府监察大人的公章何在？”

巡从怀里掏了印信、公章等，“本府怎会罔顾朝廷法度，无由拿人？这位大人多虑了。温员外，张公现今还在家中躺着，人证俱在，还望别叫官难。”

龚致远连忙：“打人者并非温员外，乃是——”

“罢了龚兄！”温彦之打断了龚致远，生怕他把“刘侍郎”三个字说来引人探查，“走一遭便是，本官也好瞧瞧张公是个什么状。”

“温兄！”龚致远咬着牙一拉温彦之，小声：“了御史手，哪还能有好的？”

温彦之冷笑一声，看着那巡几人：“总归我也不是一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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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胥州城只是南巡路线上的一歇脚地方，温彦之万没有料到，竟会如此多的波折。现，吕世秋之死尚无线索，其妻儿女犹如消失，好容易门听戏，竟还惹了这么个张公。

龚致远心里比谁都急，自称是人证，赖着巡等一行，一路跟到胥州御史监了，还在温彦之后：“全赖我！都怪我非拉着温兄去瞧甚么百戏，若是呆在屋中，哪会有如此事！”

温彦之此时心中着，也不想龚致远太过心，只：“张公当日的位置亦怪我坐错了，踩他脚的也确然是我，若说是错，则都在我，龚兄何错之有，万勿再自责。”

龚致远脑中一转，同温彦之低声：“温兄，那张公，是李侍卫打的，李侍卫，又是刘侍郎授意的，我听人说，是张公自己背着荆条来府上负荆请罪，求打来着，刘侍郎不过遂了他的愿罢了。”

“哪有如此遂愿的？”温彦之哭笑不得，“负荆请罪皆是逢场作戏，晓得意思便好，那蔺相如又何曾真拿荆条了廉颇？”

“可廉颇也没让蔺相如给自己跪呀。”龚致远愤愤，“温兄你曾同我说过，你在宗家连父亲都难见得能跪上一次，此生便只跪天地君主，他张公是谁，难能大过皇上去？”

这一言像是醍醐，温彦之总算明白了过来：“难怪！”

“难怪刘侍郎要打他！”龚致远也一拍大，“刘侍郎是钦差大人，不就是今上的一门脸，张公那话往大了说，就是治个悖逆天、株连三族的罪都嫌轻，何况只是将他一人打成那样！温兄莫怕，如此这番，更无你事了。”

温彦之却摇了摇，“此事，难了。”

龚致远还来不及问如何难了，两人已经被代御史监大堂中。大堂上坐着胥州御史监察，姓胡，堂椅上坐着颤颤巍巍的张林芳，正同胡监察痛诉状，其旁还撑了个床架，上面竟躺着个鼻青脸不成人样的男，见着温彦之二人走近，还呜呜地叫了起来，一张嘴便见当中大牙都没了，脸左右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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