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烦是不烦？说烦那是事实，可说烦有些不合礼数罢？可若要说不烦，此时自己被气得也张不开那违心的……

叹了气，温久龄的声音忽而带上了一丝哭腔：“禀皇上，烦啊！臣日思夜想，被烦得茶不思饭不想，日不平夜不寐——”

“行了行了，对付诸国那一别在朕面前卖了。”齐昱一拍御案，将手里的金丝盒放在了案上，“实话说，朕也烦。如今朕给你个机会，去替朕收拾收拾那帮蛮夷土匪，朕望温卿，能好好替朕消消这恶气。”

周福将那金丝盒拿起，递到温久龄手中。温久龄打开一看，盒里装着一块金镶玉的符牌，上面没有写字，却是浮刻了九条青龙。他愣了愣，然后好像怕自己似的，又抬手了睛，再看，惊：“此乃——九幽镇龙符？！”

——九幽既天定，一符贯军镇龙魂。

我朝边境九省，每一方军名之中都有一个“幽”字，乃是太祖皇帝齐幽开疆拓土之时的亲卫军演化而来，到如今编制共有三十六万兵力。

而九幽镇龙符，便是太祖留给历任帝王的三大兵符之一，只凭一枚，便可调动北境九省的戍边军，其中便包括赵黎将军所在的宿幽军。

这这这，三十六万兵力啊！皇上想甚么！莫不是要让我家老大陪赵小将军去将殊狼国打来罢！温彦之捧着手里的金丝盒，指尖都在颤抖。

齐昱有些好笑地看着呆呆盯着盒的温久龄，似是猜到他所想，旋即朱启笑：“朕若决意要打殊狼国，便不会将此符给温卿，而是直接给赵黎了。”

温久龄这才定了定神，此时是真有些捉摸不定圣意了，又泫而泣：“皇上容禀，臣愚钝！臣乃区区使臣，万不敢涉军机啊！臣——”

齐昱抬手打住他，笑着了他一句：“之奥义，温卿当比朕清楚。有底牌和无底牌，有依凭和无依凭，往往是两样的。”

……底牌？……依凭？

温久龄垂首默默看着那金丝盒里的兵符，半晌，忽而睁大睛，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皇上，皇上您——吾皇英明，臣甚愚昧！”

看着温久龄大大叩首，齐昱满意地，嘴角玩味的笑里，带了一抹狡黠与残戾：“朕信温卿，定会叫殊狼国明白，甚么叫国存，不如国灭。”

第19章 【坐在边的皇上】

报死者，还是救活人？

从接到西北火漆文书时，温彦之也在心底静静思忖。

皇上会怎么？他要那一帝王血气睚眦必报，还是要顾全大局四方安稳？

这是一二选一的题，可齐昱竟然选了两边，他要叫殊狼国知到，甚么叫国存，不如国灭，或然今后会有一日，要叫殊狼国哭着求着我朝将它纳版图。

温彦之看着老爹喜滋滋地捧着那金丝盒了御书房，又扭看了看坐在边的皇上。

此时好像忘记了妄视龙颜是个如何了得的罪过，他只是突然发现，成为起居舍人那么多日，最没有好好端详过的，竟是实录的主角，是皇帝。

温彦之眨了眨睛。

捧月搁中周窗四开，雨的氤氲透殿中，齐昱一月白绣金的龙袍上游走着压暗纹，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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