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吗？是不是奉上自己的百分之百，就可以换回百分之一的位置？

覃溱一直看着他，又好像没在看他。山风从树林中穿梭而至，开他额的发丝，胡了底的幽暗。他走过来，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叶澜轻轻摇摇，跟在他后，沉默着了山。

山要比上山轻松得多，两人又各怀心事，一路无人开，没有停歇径自回到车上，算算时间，竟然还可以赶回家吃晚饭。

覃溱把背包放在后备箱，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叶澜还在盯着那几个挂坠发愣。他本来就瘦，这个角度看过去，单薄得像一张纸片儿，风一便摇摇坠。

覃溱在心里叹了气，双手从方向盘上放来，又认真说了一次：“对不起，我刚才不该说那些。”

叶澜抬起，底却没有脆弱和犹豫。像是定了什么决心，他说：“不，你没说错。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妈未婚先生了我，一个人逃到帝都讨生活。她一个尚未成年的女孩，哪里能养活我们两个人？我辍学以后就跟我妈开淘宝店，没读过几年书，更没上过大学，第一次见面就读错你的名字，我觉得很丢脸也很抱歉。”

没等覃溱开，他自嘲地笑了笑：“摄影不是我的好，我只会给我妈淘宝店的模特拍广。我不会拍风景，不是有格调的文艺小青年。如你所见，我会买路边不值钱的石，我也只买得起这石。从小到大我都只在一件事，就是努力赚钱活去。我说自己是珠宝设计师，只是自欺欺人的称呼，没有你以为的光鲜亮丽。你说对了，我就是专门给淘宝画仿品的那，其实连设计师都算不上。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对不起，让你失望了吧。”

“那些都没关系的……”

“有关系。”叶澜轻声打断他，“你讨厌珠宝，对吗？而我的工作偏偏是珠宝行业。说起来，我的成环境其实跟珠宝一也不沾边儿。我小的时候，上小学以前，我妈每天要去打工赚钱，没时间我，就把我放在她打工店所在的商场，叫我在商场里自己玩。我没有朋友，也没有爸爸，我妈整天早晚归，没人陪我玩。那时候不知什么叫孤单，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有人能一直陪着我。不需要太多，只要一个人就好了。后来有一次我无意间经过一家定婚戒的珠宝店，看到珠宝店门的广告词是‘一生只一人，珠宝伴永恒’。店里的营业员在给一对儿年轻的侣推销钻石戒指，说钻石能拴住一个人的心。那时候我就想，啊原来钻石可以给我带来那个人，还能让他一直陪着我。于是我拼了命地想拥有一颗钻石，我妈的淘宝店盈利后，我去了首饰作坊打工，这才明白，那话是营业员为了让侣买戒指才说的，钻石哪里有这力。”

他举起手里的挂坠，迎着午后的光，星星的光线透过玉石折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你看，这是东陵石，连玉也算不上，只是绿的石而已。市价很便宜，常常被用来冒充翡翠，好像它的存在意义只是用来替代品一样，东陵石其实也不开心的吧。它虽然不够通透纯粹，但是也很好看啊！我觉得它的颗粒和杂很像这山上斑斓的绿植被，有一自然的。我买它只是因为我觉得好看而已，跟它的价值无关。就像我喜珠宝设计，并不在乎作品最终能卖多少钱，只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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