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碍，将将卜得一卦， 亢宿西移，自知有贵客到。”正玄老放手中星盘，替面前人斟茶， “莫嫌弃，尝尝。”

“叨扰师弟。”

“与此有关？”欧扫了那个木盒。

欧接了一嗅：“掌门师兄的院该换批童了。”

“一可能罢了。且于细微却不尽然。”正玄老垂目扫过放在一边的星盘，“譬如师弟如何也算不……今日师兄会去大殿。”

“话既，言必有信。”欧面上淡淡，心里却起疑。

那竹屋门无风自启， 中传来一句：“正师兄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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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玄老闻言一笑：“师兄还是这般叼毒。”

欧挑眉不应，只单单将指尖缓缓扣击杯。

“这怎会一样。”正玄老叹笑摇首。

欧却敛容：“他并无煞气，亦未造杀孽。且言说我与他有恩。”

翠叶蹁跹。竹苞松茂，神草青云。

欧垂目细细品茶：“扰人清修原不应当，但正心有所惑。”

欧皱眉盯着上面的封印：“何，何意？”

还剩一分……

“这个……师弟惭愧，并不知晓。”正玄老亦正应了。

“其余师兄弟自然并不知晓。”正玄老明白他顾虑甚麽，“而师兄命格奇异，吾不敢妄言。”

正玄老待他饮了一方：“正玄唯恐不能替师兄解忧。”

三寸见方，朴拙无华。

那竹屋不过两三间的规制，望来却淡雅清逸。带着三分飘逸游离的仙气， 着拒人千里之外的傲气，亦有三分看透世的寒凉。

“何必过谦。宗门之论悉因由，师弟居魁首。”欧再饮一，“推演之术，神乎其技。”

欧皱眉：“师尊还有何吩咐？”

正玄老低语：“师尊去时，曾招我等逐一。”见欧面带惆怅，不得不起心，“想必也曾与师兄言，我等尊正微师兄为掌门，戮力齐心发扬光大离象宗。”见欧颔首称是后又，“这一木盒是私予我妥帖藏好，待你日后主动收徒时，方可还。”

“师兄弟间这些年疏于往来，并非寡薄意之举。”正玄老却另起一题，“师尊与掌门师兄皆多次叫我替你卜过。先前云遮雾

欧便不再言语，单执盏静静品茗。

“师兄既已定决心，师弟自当归原主。”正玄老再叹气，方自袖中取一个木盒置于案上。

“他并非一般‘人’。”正玄老意有所指。

“那个孩……”正玄老语多叹惋，“你当真要收他为徒？”

正玄老摇首：“师尊留给师兄的。”

欧沉默不语。

风住回神时欧立在竹林外许久，月知风，础知雨， 安静垂的老袍服上已凝了一层薄霜。收回望着蓍草的目光， 欧沿着足小径依某方位而行， 片刻后至竹林一座竹屋前。

欧负手而立， 眉间微蹙并不声。

“原来如此。”欧放杯来，“说来我自认无解民倒悬之能，合该替他担心更多。”

欧动容变：“师尊已去快三百年。”

正玄老颔首后又摇：“正玄惭愧，无法参透。仅知与你那徒儿有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