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起了雨。

滴答作响声终于叫醒了浅眠的男人，他看了窗外，吻了吻怀中熟睡的人，小心地了床。

卧室地板上一片狼藉，无声诉说着二人的疯狂。他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顺手扶起了倒的酒杯，披上一件外走了去。

喝了的泥土且凉，踩上去会发黏腻轻微的响声。赤着脚的男人径直走园，将昂淋雨的那盆红抱了起来，放遮蔽。

周遭只能听见雨落地的夜晚，蒋麓走到台坐。

双手撑在后，他静静看着细密的雨从天而降。

今天和他发生了争吵。

这是二人婚后极少发生的事，而每次发生，原因几乎都相差无几。

他的父亲压愤怒，“……你该控制控制你的占有，蒋麓！”

占有。

他听着，但只是对他微笑，一言不发，不像之前立刻认错，这让蒋泽端怒火难消。

……

蒋麓伸手去接门帘坠落的雨，垂睫。

他并不是故意让人生气，而是有时，真的克制不住。因为知即使承诺次也依旧可能不到，于是他便不说了。

幸好，两人的战火并没有持续到晚上。

他没有想到，这次竟是那人的主动求和。一向冷克制的父亲手拿酒杯，倚在门边，一脸不自然。

“要一起喝吗？……顺便看个东西。”

于是他们在地上盘而坐，碰了碰酒杯，他的父亲从怀中掏一片银的薄片。

“整理东西发现的，”他对人诧异的目光解释，“当时……没有看完。”

蒋麓便笑了。

“一起看吧。”

那是曾经他给蒋泽端的，自己最幸福的回忆。

当年蒋泽端苏醒后二人要理的事太多，这个小东西也被彼此淡忘掉了，今天竟又被蒋泽端重新找到。

“……惊喜的，你知，”男人对刚刚吵过架的人表有些僵。他看着逐渐清晰的显示屏，轻声，“就像无意从很久不穿的衣服里翻了钱。”

于是在这温的傍晚，他们喝着红酒，像观看电影般观看了他的回忆。室只有屏幕中蒋泽端和蒋麓的声音。去拿酒杯的手不时碰到对方的，神对上，相视微笑。

看着看着，漫的时间就显得有些无聊起来。蒋麓打了个哈欠，半躺来，透过大的落地窗看天渐晚。

无意间回过，播放已经结束了。

夕在彼此上投橙的影，光线朦胧，让他们看不太清对方的表。

“……看完了。”蒋麓说。

逆光中的人，“嗯。”

“时间过得真快，是吧。”蒋麓指指暗淡的屏幕，轻声，“转就三年了。”

“……嗯。”顿了一会，他说，“你好像已经并不在意那些了。”

蒋麓挑眉，才意识到他在说那段回忆。

他便笑了，“不是，是当年在脑中重现太多回了。”

“……”

“这是以前都要一遍的糖。”

蒋泽端沉默片刻，问，“还甜吗？”

“甜。”

他从光线中矮`，离蒋麓近了些。

蒋麓伸手抚上他的脸，轻声笑，“爸爸以后会给我更多的。对吗？”

没有等那人回答，他便撑起吻了上去。

回忆到此，蒋麓轻抚上自己的。

回看向屋，发现人仍在沉睡。

他眯看了看天空仍簌簌降落的雨滴，走卧室，拿起了放在床柜上的那个银薄片。

他坐回台，把玩了会手中的记忆储存，开关。

白的光线聚集起来，投影在了前方的雨幕中。

蒋麓一手托腮，一手晃着摘的草，向后看了一。

“……您正在里面睡觉呢。”他扭过，冲前方微笑。

“至于我，是被这雨声吵醒了。

……今天和您发生了些不愉快，但只是很小的事。我打赌等到您看的时候，会完全忘记我所说的是哪一件。

……因为我们还有很很的时间，经历很多很多的事。”

男人顿了顿，又笑了。

“今天，还和您看了这个芯片里当时最幸福的回忆，您好像还对我当时不以为然的反应有些诧异。

我当时对您说，是因为当年在脑中回忆了太多遍，已经不新鲜了。但其实也不完全是这样。

……您今天抗议，让我收敛我的占有，再加上回忆重现，我就……不由想到了当年那段我们都不愿再重提的日。

……我一直没有承认，那段时间里我已经失控了，说直白，疯了也不为过。”

说到这，他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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