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酒还烈。

今日，他要离开的不止是元州，还有崔侯、骆惊寒等旧主老友，这心境，何等难受，难怪他会在雨中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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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没力气打了，你

“不，我自己追过来的，我更想你能留来。在夷州浪时就听过你的名字，十分敬慕，想不到竟然能遇见。”

迟衡沉默。

没有接话。

迟衡固执地说““我知，你不愿留来都是因为我，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当时……我当时喝酒昏了，事后很惭愧，了很多事弥补也无济于事。你打我一顿吧，留不留都好，你解气了就行。”

无论迟衡说什么，石韦要么简单地嗯一声，要么沉默，只有迟衡为他满杯的时候，他每次都一饮到底，而不是浅浅的抿一，这豪劲，叫迟衡吃惊。

透了，迟衡与石韦并肩行了一路，雨渐渐小了，迟衡扭：“石将军，前边是一个客栈，不如歇息一再走吧。来日方差不差这一时，放心，朗将一言九鼎，既然让你走就不会再勉你的。”

迟衡吩咐来坛好酒，两碟小菜，送到客房。客房不大，极简陋。二人相对，就着咸菜生米，石韦始终是静默的，举止从容磊落，像与普通的朋友对饮一样。

“朗将很好，是我不对。”

石韦一饮而尽。

三坛过后石韦就摔了酒杯，跌跌撞撞倒在床上，不顾浑还是的，闭着睛，似乎睡过去了。

“……”

走到床前，噗通跪：“石韦，那天的事是我的错，你鞭我一顿我也没话。但你什么都不说，到底是什么意思。就算厌恶我，为什么连整个颜王军都痛恨？颜王军是颜王军，我是我，何必因为我的冒犯，连整个颜王军都否认呢？”

只是淡然中不掩落寞。

“你走！”石韦忽然暴怒。

许久，石韦绵无力地苦笑：“求你了，走吧。”

可到底，阶囚是石韦。

“又如何，还不是折在你手里。”

一杯肚，迟衡说：“那日，是我喝多了，对石将军多有冒犯，请石将军见谅！”

闷酒易醉。

石韦一动不动。

剧烈的息之后，石韦慢慢变缓，不掩痛苦，以手覆额：“你走吧，我厌恶听到朗将这个词。”

迟衡也不成行，但没迷糊。

掌柜抱上第三坛酒时，嘀咕：“我这酒喝着柔，肚劲，你们可别……耍酒疯啊。”

客栈极小，一灯如豆。

“那次是凑巧，若不是山谷路狭，又得朗将之力，我至死也抓不到你的。如果你援上了渔城，说不定现在，我已是阶囚。”

“因为酒吗？”

石韦打断他的话：“颜鸾派你来的？”

迟衡心明，为他满上。

迟衡声音沮丧，说的都是实在话：“虽然不能留在垒州，但其他城池你可以选择。朗将总遣我去攻城。就算同在颜王军，也不一定能遇上几次的。而且，朗将也希望把你留……”。

“垒州已归颜王军，但都是元奚国的，你愿意让一将才白白埋没吗？朗将也很尊敬你，期望你能留在颜王军，不是为谁效力，至少对你自己也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