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里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放昨夜的景，一片混之中，那个穿着红裙的小女孩站在路中间看着他，她的目光漠然而迷茫，秀丽的脸庞在车灯破碎灯光的照耀一片惨白，接着，她回过去，看见妈妈的在前方不远像破旧棉被一样弱无力地摊作一团，小女孩原地站着，忽然爆发恐怖凄厉的尖叫，一声接着一声，像无数利剑呼啸着直刺陈冉心底。

陈冉双手抓住桌沿，指甲几乎陷木质纹理，他勉站直，过了好半天，才沙哑地低声问：“那女孩儿……思思，现在怎么样了？”

孙趁打铁，赶说：“跟她爸爸在一起，我们暂时把他们安置在医院附近的酒店里。……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帮你补偿她，一次赔偿金再包括后面她的抚养、治疗、教育费用。只要你愿意赏光陪我老板吃个饭，个朋友。”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孙语气里已经有些讽刺和不耐烦了。

小小的房间又陷死一般的寂静，陈冉慢慢在椅上坐来，艰难地吞咽了一，结微动：“你说话能作数吗？”

孙笑了，语气变得轻快：“你放心。我一晚上不睡不是来跟你过家家的。再说我骗你嘛呢，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

陈冉知这是句大实话，他一文不名有什么好骗的，而且他也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了。

“好。我答应。”陈冉说这几个字，仿佛用光了全的力气，他有些虚弱地抬看着孙：“我能见见思思吗？”

“当然可以。”孙心里大石终于落地，了一气：“你稍安勿躁，我们会很快去和那位田先生谈，然后给你办取保候审。”

……

三天后，陈冉从拘留所来，孙站在车门旁边，双手抱，意兴阑珊地看着他。

“我们去哪儿？”陈冉坐车后座，意识把自己缩在角落里。

“别问了。不会把你卖了的。”孙发动车，揶揄，他这两天都快跑断了，没有那么好的心好言好语地说话。

“我想先回趟家。什么时候去看思思？”陈冉又问。

“回家嘛？老板要见你，现在就得去。”孙从后视镜里观察他，又说：“思思嘛，明天吧。看老板的安排。”

陈冉不说话了，不自在地扭了扭，孙一看他的心思：“我们现在去酒店，你先洗个澡，换洗衣服都准备好了。晚上，老板会在酒店跟你吃个饭。”

陈冉的心忽的一沉，手意识抓住了车门把手。

孙瞥了一后视镜，轻蔑地一笑：“现在车速八十迈，你要是车摔死了，我可不负责。”

陈冉悻悻收回手，过了半天，又小声问：“你老板到底是谁？”他这两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把常去酒吧的客人筛了一遍，完全没绪。

“到了你自然就知了。”孙不耐烦，打定主意不再回答他的问题。

“男的女的也不能告诉我？”可陈冉又执着地问。

“……”孙不自然地咳了两声，撇撇嘴：“男的。”然后他迅速从后视镜里看陈冉，陈冉微低着，看不清表。

车停在一座风格清新典雅的酒店前，这里不在闹市区，看着像个度假村，环境很好，绿草茵茵，又是末夏初，绚烂的儿开了一树又一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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