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笑还好，一笑我就觉得自己蠢。这病怕是改不了了。

“你养我啊？”

“怎么不行，”我心一横，“等我攒几年钱，有资本开家工作室，没资本就卖唱，我会想办法的……只要你别太败家我都养得起。”

他笑了，肩膀发抖，然后松了松膀，假装没有嘲笑我不切实际的天真。

“那敢好。”他转弯加速，“回去我把咱们家房本啊存折啊黑账啊全积蓄都给你，以后我就当小白脸，吃你的睡你的，上炕认识媳妇炕认识鞋。”

“爸爸，人不能这么不要脸。”

“反正我都快三十了，丢得起这个人。就这么定了。”

“……”

于是从那天晚上回去后他就疯了。

因为我跑回来纯粹是贸然行事，脑冷静来免不了有些后悔，又不好回自己家，脆呆在录音棚我的翻唱。

而隽夜表示前天的事儿风还没过去，他有必要在家避避嫌，闭门不见客，要么散步买猫粮，一短袖短，邋邋遢遢的居家打扮，穿衬衣从不系扣（这就很不应该了。）胡两三天不刮，活动范围严格划分在方圆一公里，非常听话，我让他什么时间回家就什么时间回家，要么窝在房间里听我唱歌，煞有介事的跟我探讨选曲。

我着糖，拿一份筛选过的歌单给他，二十首照顺序全唱一遍，让他挑合适的五首，由我收这次的翻唱专辑里。

他坐在沙发上，手臂平摊开，嘴里叼一支圆珠笔，手中着我的歌单，脚尖跟随节奏打拍，我一让他说想，他就理直气壮地：“我哪懂你们这些人民艺术家。我唱歌跑调。”

我几窒息，“隽夜——”

“但是我认为。”

他用手指掸了掸纸面，“你对着我的时候，唱歌最好听。”

第 96 章

在窗外落来的光里，他扬起脸，我看到变幻的光线像一样从他的底淌过去，额发薄薄的铺了一层，把他翘起嘴的模样映衬得格外让人心动。

糖咔嚓一声被咬碎，我本只是站在那儿神游，突然就手忙脚起来，赶低摸了摸自己的脸，又用指去蹭鼻，最后从他手中抢过歌单，退回话筒前。

“那我给你唱一首吧。”

“想要有直升机

想要和你飞到宇宙去

想要和你化在一起

化在银河里

我每天每天每天在想想想想着你

这样的甜

让我开始相信命运

谢地心引力

让我碰到你——”

到了该换气的位置，我停了来。

音乐空放着，他眉尾挑起，实际上早已看穿我的把戏，还装作兴味正的模样，无不故意地说，“怎么不唱了？”

“‘可女人’？”

我大笑着被他捞怀里。

上午的练习结束在午休时间，他楼去喝，顺手把外面挠门的无双和老王抱走，我留在录音棚里例行的清扫，桌上把废弃的草稿团一团丢垃圾篓。

用得上的那张纸被我用笔筒压在书桌上，在台灯又端详了一遍。五首歌里除去一首是提前约好跟费娜合作的，其余四首需要考虑不同的曲风，我虽然嘴上嫌弃，还是把隽夜的意见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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