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题。我和他隔一张桌，上方拉扯着两条黑的耳机线。他又撕了一页草稿纸。

我们俩都不动弹，我目不转睛看着班里那些在排列规整的课桌间相互推搡打闹的同学，还有聚在一起吃着零叽叽喳喳的女生，她们偶尔会扭看我们，这时我会低上一首歌。

李谦蓝伸手推我，不许换。他冻得白里透红的手指从袖里探来，摸索随听的键调回去。

那个冬天就被我们这样不断地不断地不断地快。

大年三十午，夏皆外采购回家，她买来糖果和心封一个方形的纸袋里，揣在怀里带给我。她穿了一件很大的男士工装棉衣，不知她从哪里搞到的，那衣服大得能盖住她四分之三个，衬托得她本来就瘦小的型更加纤细。我给她开门，看她黑的发从带边的兜帽里挣脱来，把纸袋往我手里一，“给。”

她把手摁在我来去，声音很愉快，“咱们家个月和个月的生活费都有啦，最近收还不错哦。”

我接过纸袋来不及说话，剥开一块黏黏的糖咬在嘴里，郁的块里包裹着细腻的巧克力浆，看她自顾自地换上棉拖鞋向厨房走去，遥遥的冲我喊：“你替我跑跑去把店锁了吧，我饭，今晚要早回来看节联晚会呢。”

我齿不清地应了一声，取了放在鞋柜上的一大串钥匙，穿了她的外跑楼去隔一条街的杂货店锁门。

平时我们俩都不在的时候，那里就由旁边商铺的邻居看着，我轻车熟路地和谢的中年大叔和发福的卷发大婶打招呼，关门前检查了一货架和柜台并无异样，店里黑着灯，结了霜的窗外是凛冽的风声，只能听见我一个人的奔跑后的息。

我走到门外，风从我抬起的手臂面穿过，我踮着脚去拖的卷闸门边，发帘儿都向后掀过去，好不容易才抓住那个在半空中来去的钩，扣上锁，那柄生锈的钥匙。

回去时我又路过那家音像店，还是那张我听的唱片，我就忍不住停住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

后忽地传来汽车熄火声，我嘴里碎碎念着歌词回了，发现一个穿黑西装的男人站在牙上。

我没礼貌地看了他老半天，才后知后觉地想，这个人我在哪儿见过。

第 5 章

“嘿。”

他对我扬扬，我昂着——大的差让我不能不这么，我不晓得怎样打招呼才是得的，我说，“您好。”

他穿一漆黑的西装，肩上披了羊大衣，崭新的质地似乎和看起来一样好，仿若是刚从什么庄严肃穆的场合离开；他站立之的斜后方还有两个面僵冷的叔叔，他们的手维持着拉开车门的模样。

太多的黑恐吓般霸占着我的视野，我终于尝试着用肢语言诠释尊敬，“房东先生。”

他闻言，眉宇间有一闪而逝的怔忡，笑，“我不是房东……”

看到我迷惑的脸，他又瞬间改了，“……那就算是吧。”

“你在这里什么？”

我囫囵吞咽着他的发问，猜不是什么动机、什么理由让这个人现在这里，让他停留在随时会将他的鞋脏的牙上，问我一些明明无关要的问题。

“我，”我吞了，“我在听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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