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冬行又穿上了他那件帽衫，他好像很喜遮着大半张脸，可声音里还是一丝懊恼，“我知是他害死了田瑾，还杀了薛湛，可我没看见……就算我看见了，又有谁会听一个神病人的话呢？”

证据，所以他们需要证据。

程言始终记得薛湛当初找到小红楼来，似乎想给李冬行一样东西。如若薛湛手上有韩征害死田瑾的证据这一猜想果真成立，那他当时拿的那样东西应该就是这证据。其实程言没也大把握，万一薛湛随带着那东西，然后在被杀的当天，让韩征拿回去了呢？程言只能寄希望于薛湛心里对韩征的提防。毕竟那样东西，薛湛连程言都没愿意给。这说明，他心里应该还是有数的。

这样东西，还没给到李冬行手里，王沙沙也没听说，那就只可能有一个去了。

薛湛家是租的，离之前工作的游戏公司很近，就在武晓菁家对面的小区里。不过薛湛这样的小保安没钱，租不起一整公寓，只得起一张铺位钱。他住的楼也是三十年前的筒楼，但里被改造过，一间屋切成七八份，成了许多三四平米的小隔间。这租屋，也就比老于这些外来务工人员住的地窝棚稍微面一，好歹从外看还算个正经房。这大约是薛湛最后的持，他不比老于，他的家就在江城，因此他需要一个更加像家一的地方，来安置无可去的自己。

程言和李冬行敲开公寓的门，除了来应门的，客厅里还有三四个人，都很年轻，各自占据着沙发或者餐桌的一角，彼此没有谈，也没问程言他们是谁。等程言上前去拿钥匙开过去属于薛湛的那间房门的时候，终于有两个人抬看了他们一，里略有狐疑，而后又飞快地低了，用只有他们俩能听见的声音窃窃私语起来。

程言没打算与他们攀谈，估计要问的话警察都已经问过了，这些人想必也答不什么。他拧开薛湛那间屋的房门，和李冬行一前一后走了去。

房间和想象中的一样狭窄，放了一张行军床、一个塑料衣柜和一小张桌，就快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薛湛父母家住在江城乡的大儿家，王沙沙说他们还没来得及赶到城里，已经把薛湛的后事都托给了王沙沙，所以这屋里的东西除了警察来调查过，都还保持着原样。

薛湛东西不多，码得还算整齐。程言打开衣柜，想找薛湛那天穿来小红楼的工装背心试试，看那样东西还在不在兜里。

可惜没有。

李冬行站在书桌跟前，手里拿着一件掌大的东西，盯了好一会没吱声。

程言走近一瞧，发现那是一个相框，看着旧了，本来刷了蓝漆的木框颜都掉得七七八八，仔细看的话，一侧木还断了一截，被人用小钢板重新固定了一，看得主人十分上心。

程言本来只是随意一瞥，他本以为那会是薛湛和家里人，或者和王沙沙的合影，谁料相片上有十来个男生，穿着大的蓝白相间的运动服，站成一排，一个笑得比一个傻。

王沙沙站在最中间，还是笑得那副欠扁样，薛湛照例很狗地站在小王哥右手边，而这一排人最边上那一个，清瘦挑，肤白皙，笑得很有几分拘谨，不是李冬行又是谁。

李冬行拿着那相框，指尖蹭了蹭边上那一排斑斑驳驳的容依稀是“XX届XX班男生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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