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边有个浪汉被车撞死了……那人好像看不见路。然后呢？我们没一个人敢再打听。每年死在江城的浪汉多得去了，没人会知他们的名字。‘脚回家了。’大家后来都这么说。我们为啥不能相信，他是真的回家去了呢？”

他说完抹了把脸。

程言还以为他哭了，抬看去，那张黝黑的满皱纹的脸依旧的，就像一块早早枯死的田。

☆、哥哥去哪儿（十）

这世上不会有那么多奇迹发生，傅松应当就是死了。

老说完这句话就是久地沉默，他从床柜的底层摸打火机，打了两三次火，才跟定决心似的，把手里那翻来覆去不舍得的烟了。他夹烟，一边猛了，一边闭上，就好像能方便自己想事，又仿佛是为了什么都不必想。

程言和李冬行向他告辞，他也没多大反应。两人离开车库，又想着是不是顺拜访老于，便拐去了没几步远的地室。属于老于家那隔间的门放了块木板，把那条牡丹帘挡在后，大约是里面没人的意思。

这会天已暗，理说，就算老于和他媳妇还没工，也该回来了。

程言低低说了句：“该不会搬家了吧？”

也不知是不是听见了他说的话，隔那屋有人探，说：“老于这些天都不在家，在外面跑来跑去，想给他儿治病哩。”

程言心想，莫非老于发现可能有多动症？

看那邻居的模样，想必也不会知多动症是什么，他们就也没多问。李冬行把本来给老于带的果放木板后，又在袋里夹了张纸条，让老于有空联系他，一块去好吃家常菜聚聚，然后离开了那小区。

傅松的事，总还是得想办法同傅霖开。隔天傍晚，程言叫上李冬行，去了江一酉的酒吧。

因为是工作日，还没到酒吧街最闹的时候，酒吧里也没几个客人。傅霖和江一酉恰好都在，傅霖站在吧台后面，江一酉坐在她面前，似乎正在教她调酒。江一酉先自己示范了，然后再教傅霖如何以最合理的角度和力度晃动手腕，说着说着，手便握住了傅霖的手腕。傅霖学得格外认真，很快拿起调酒已有了几分像模像样的架势。江一酉抬看着她，随夸了几句，握着她手腕的五指却没放。傅霖也不介意，伸另一只手去取腌过的橄榄，本想自己尝尝，结果被江一酉凑过来用嘴中途劫走。青橄榄还带涩，江一酉龇了龇牙，傅霖说了他一句，随手了张纸巾替他了嘴角，眉里全是笑。

程言和李冬行站在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他低，甚至没忍住咳嗽了声，来提醒那两人他们的存在。

江一酉立刻松开了傅霖。

“冬行，程言哥！”傅霖开心地叫了声，了手，从吧台后跑来，“要喝什么吗？”

女孩穿了件簇新的蓝衣，几天没见脸都圆了些，气相当好。

李冬行刚想说话，程言就抢着摆摆手：“不用了，我们就是路过，你先忙你的。”

本来准备好要说的话，真见到了人，却依然觉得很难说。

傅霖没察觉到气氛有异，转过去接着收拾吧台，程言趁她不注意，走到江一酉边，压低声音说“我们聊聊”。

江一酉明白过来，抬冲着傅霖说：“阿霖，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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