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七八糟层次丰富的味一个劲往他鼻里钻，他的脑负荷过重濒临爆炸危险，仿佛不停往外冒着一簇簇火，炸得他脸忽青忽白，上冷汗涔涔。

此时他坐在椅上，彻底偃旗息鼓，哪里还有刚才那枪剑问李冬行的神气劲儿。

李冬行站在一旁，又是帮程言找，又是焦虑地问他要不要去医院，俨然一副照顾者的模样，两人位置和昨天相比，彻底倒了个个。

程言缩在椅里，虚弱地心想，真丢人。

就这么静坐了小半个钟，他不不抖了，呼也渐渐平稳，终于有力气站起来。

李冬行关心地问：“师兄，觉怎样？”

程言：“……饿。”

两人就在厨房里，李冬行自然地问：“想吃什么，我可以上，虽然不一定有郑和平得好吃……”

程言：“山药排骨汤。”

李冬行说了声“好”，就想起。

程言一把拽住了他，抬了抬，小声说：“能不能回家？”

☆、四个人格（十二）

李冬行居然就真的乖乖跟着程言回家了。

程言在心里掂量了，到底是他思熟虑过后想来的说服大计起了作用，还是最后那误打误撞的苦计生了效？无论哪，他都觉得自己像是利用了李冬行的肋。

他算是瞧来了，那小倔是倔，心气很，可也心，还特别经不住别人对自己好。要是他一上去就说一堆大理，不仅没法把人劝回来，说不定还会起到反作用。倒不如就直截了当地提要求来，嘴上是个选项，实际算个要挟。

不是他们要帮李冬行，是要李冬行帮他们。他这师兄都开请人了，这个忙李冬行要是不肯帮，那还对得起徐墨文和程言么？

看着李冬行的反应全如预料，一脸为难又无法拒绝的样，程言觉得自己是无耻了些，对着看起来这么单纯的主人格耍心机，总有欺负人的意思。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把计划贯彻到了底，哪怕走饭馆的时候疼就已经好转了不少，他一晚上都还是摆副弱不禁风的样，连上楼都由着李冬行扶了。

真疼的时候程言觉得丢人，装病患的时候倒是理直气壮了些，他细心留意着李冬行的表，发现这小在照顾人的时候特别投，总蹙着的眉也舒展了，像是终于有那么一刻肯把重重顾虑抛在脑后。

程言收到了信号，适时地表现自己的“需要”，门之后就抱着李冬行送的靠垫躺倒在了沙发上，之后李冬行好了排骨汤，他一边喝一边夸了好几次。

李冬行被夸得有局促，两只手在围裙上了：“真的？”

程言只往嘴里扒拉排骨，另拿了个勺往他手里一，混地说：“不信你自个尝尝。”

李冬行喝了汤，神复杂地说：“好像忘记放盐了。”

程言呆了，嘴里的一块啃净的骨掉了来。他了张纸巾嘴，咳了一声，说：“我从小就喝淡的。”

其实他是饿得受不了了，脑袋也还有，压没能辨味。

李冬行捧着那只碗，默默地说：“其实我也是。”

程言嘴角了，有那么一瞬间到了丝后悔。

万一李冬行真信了他的随胡扯，日后再饭的时候都决定不放盐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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