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走完了，比回忆里的短了许多。

程言在门站了会，直到有人从里面拉开门来，那门往后剧烈震动了，迅速弹回来，差就当面扇到了他脸上。

“连门都十年没换，这穷酸样。”他及时住了玻璃门，只觉得心里那还没来得及积攒起来的绪都被那一倏地拍散了。

神健康中心底两层都是诊疗室，负责接待过来咨询的病人，第三层是办公室。多数在中心诊的教授也都兼着医学院或者心理系的职，常在楼里办公的并不多。难怪王永想着把他往这踢。

一楼有个小客厅，沙发上坐着几个待诊的病人，神是用过药之后常见的木然。正在和家属沟通的实习医生大约还是年轻学生，程言并不认识。

程言在楼梯门站了会，发现自己还没办门禁卡，本上不了楼。打算给穆木发邮件，又想起自己网关账号也还没开。

他突然很想回家。

很好，钥匙和行李也都不在上。

幸好这时楼梯间有人来，一见他就叫了声：“程言？”

程言如见救星，激动地迎上前：“范老师！”

范明帆是徐墨文的老同事，在神健康中心待了有二十来年了，自然认得以前像徐墨文跟虫似的老在这里转来转去的程言。

“还真是你，我就说看看熟。”范明帆抬看了看程言，“国五年模样还是变了不少。老徐不在，你这是回来看看同学吗？”

程言笑笑：“我毕业了，回来找了个教职。”

范明帆很是惊喜：“我就跟老徐说嘛，你看着是个好苗，对科研这么兴趣，早晚会回来这里的！”

考虑到来“这里”的平时都是什么人，这怎么听都不像好话。程言解释：“范老师，我在生系……”

范明帆理解错了他的意思：“挂职挂在生系还不错，比医学有钱，来了这里就好好，好的，有什么问题随时来找我啊。”

程言想想自己平时得待在这楼里，抬不见低见，非说没在中心兼职也很难说得通，于是只得苦笑着谢过。等范明帆去了诊疗室，他才有机会溜到三楼。

三楼还有几间特殊诊疗室，另有一间大办公室，里面没什么人，穆木一个人霸占了正中三张桌，见程言过来，还以为他是来拿行李，随手指了指墙角。

角落里有张沙发，沙发上斜斜堆了一个塑料置箱，箱上拿记号笔写了“程言”两个字，正是自当年他自己的手笔。沙发扶手边竖着他的行李箱，摆放得比那置箱稳妥多了。

程言没动行李箱，先拿起置箱，穿过大办公室往更里面走。

靠墙那另有三间独立小办公室。

穆木奇怪地抬说：“老板不在，办公室锁了。”

程言没去第一间关着门的屋，而是单手打开第二间的门。

穆木在背后蹦了起来：“你等等啊程言，你别告诉我你改主意要来这边待着了？”

程言只屋开灯，把置箱往空桌上一放，说了声“嗯”。

他才不会说自己是被生系放过来的。

穆木大惊失：“为啥啊？”

程言都没抬：“想你。”

穆木：“大爷，我要吐了。快说真话。”

程言：“听说博士后都要听系里老师差遣……”

穆木悲鸣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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