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有你，阿柔。”他轻声唤她的名字，“还好有你。”

如今的他愈发成熟，眉目间的青涩之气已然消失不见，剑眉星目，一切都是她的样。

“呆，好好休息。”她的清浅呼落在他耳边，然而他却听不见，“对不起。”

寒清烧不退，整整六日。等到他终于清醒，已经夏了。他在客栈醒来，边是一直照顾他的红萼，他盯着红萼这几天来明显消瘦的脸庞，轻声:“红萼，辛苦你了。”

红萼忽然就落泪来。

爹，还有你在巫谷时救治的无数人，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厉害的。”

她站起，窗外是未尽的晚霞，橙红天幕是几乎没有边际的梨，那些梨在微风拂缓缓飘落，这将是她这一生最留恋，最难忘记的丽景。

“好。”她，“我们明日就

“走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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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外早有人等候，见她来，拱手:“小。”

寒清，对不起。你那样庆幸边有我，可如今，我也要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终于在无思的药效沉沉睡去。霍汶柔将他扶上床，细心地盖好被，然后才坐在床边低看着他沉睡的面庞。

她低去吻他，额，鼻尖，最后在嘴辗转。

五个字犹如惊雷在耳边炸响，红萼惊:“成亲？！那谷主……”

她语音缥缈，话未说完，已快步向谷外走去，到最后步伐已然变成小跑。红萼在后大声叫她，她却不理不停，她哪里敢停，她用了那样大的决心才决定要走，如果停，她哪里还舍得离去。

一刻一心血吐而，人已经翻坠去。

“你不要告诉他。等他醒来已经是两日后了，那时我早已远离巫谷……不，你还是告诉他实……就当这近半年，都是我赊来的……”

“谷主！”

只可惜，她再也不会看见了。

她一步一步走房门，走那霞中，余晖温，她却微微发抖。

她翻一跃上，最后再回看了一巫谷，正是回大地之时，去岁的白雪化殆尽，如今又是一派草木郁郁之景，想来仲夏时节这些草木会更加葱郁。

清叱一声，终于策远去。

“走？！”红萼问，“姑娘……不会再回来了？”

三月温的微风拂过面庞，直到跑谷外，她才发现泪竟然留了满脸。

“霍姑娘！”

“红萼。”她，“我要成亲了。”

红萼的惊呼声响起，明明就在耳畔，他却觉得离得那样远，前一片模糊。

寒清仿佛失了神志，轻声:“师傅…晞儿…”

寒清在两日后醒来，醒来听见的第一件事，就是远在屏山的卫家满门被灭，无一生还。他带着红萼不停蹄日夜无休地赶去屏山，所见的，也不过一片焦黑废墟，昔日那翠竹环绕的清净之地，已不复存在。

“师傅…晞儿…”他抓着红萼的衣角，喃喃，“阿柔……”

红萼摇:“谷主醒了就好。”

她停脚步，红萼站在她后，“这样晚了，姑娘要去哪？”

他睁看着帐，语气仍然未变:“我要去洛。”

“我要走了。”她背对着红萼，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