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往往不由己。拥有与生俱来的尊贵，必然伴随着挥之不去的险恶。’自古皇室中手足相残，兄弟阋墙的腥风血雨发生得太多，反倒不如当一个庶民来得轻松自在。”

“庶人未必觉得自己轻松，农人带月荷锄归的时候会羡慕士族弟不事农桑却能锦衣玉；商人风餐宿背负贱名，也会羡慕贵族不需抛面便可获得宅良田；寒门学苦读多年只求人地，熬白了，仍旧一贫如洗，他会羡慕皇族的婴儿拥有与生俱来的尊贵荣华，觉得那是多么地轻松自在。生而为人，自然苦楚良多。腥风血雨还是金风细雨都在于人心的分辨，并没有什么区别。”

李言宜本想劝，没料到白未秋有这一番话，他对自己的遭遇似乎混不在意，可李言宜却总是能觉到他的绝望与冷漠。他无法碰，更无法给予温和意。

☆、第 14 章

“王爷那时是在西凉吧？”

“是啊，我在西凉八年。”

说话间，两人走过一清香扑鼻的荷塘，来到一全是木与树搭建的屋舍，屋亮着橘黄的灯火，围栏爬满了忍冬和紫藤。

“我竟不知，这里还有这一清凉之地！”

他随白未秋了灯的屋，却是一间厨房，白未秋将篮里的鱼放缸中，缸中有，面洒满杜鹃。一旁的锅里冒着气，是一锅烧开的。

“君远疱厨，王爷确定还要在这里？”

白未秋不说，李言宜也知自己在这里碍事。更何况，他这菜是在思念太。

他退厨房，遥望着荷叶田田，听见蛙鸣不断。李言宜觉得孤独，这孤独刻如秋，弥漫了他的角眉梢。

白未秋听见箫声，他听得懂箫声的愁绪与苍茫。只是，他抚上膛，不确定这里还有没有李言宜想要的东西。

谁带走了它？是羽娘还是太？

杜鹃醉鱼的香气在这小小的天地中氤氲，白未秋不知从哪里找到了酒。

紫藤影里，箫声不绝。不知过了多久，李言宜回过去，看到白未秋伏在石桌上，他并不胜酒力。李言宜上前扶他，语：“这里凉气重，回屋歇息。”白未秋微微睁开双，滢光转，全不似平时清冷。他脚踉跄，却伸手去推李言宜，中喃喃：“生不由我，死亦不由。”白未秋手中无力，反倒在李言宜怀中，他角笑意浮现，曼声哦：“年如草草如烟，夜夜松风不眠。朽尽青衣成白骨，为谁一醉在尊前？”

他的声音逐渐轻去，念叨最后一个字时，轻得只是间呼的气，李言宜挨得极近，才听清他这些鬼气森然的诗句。李言宜忍不住用拇指挲过白未秋的嘴，又低去碰，中全是怜。

安顿好白未秋睡之后，李言宜信步中，唤了一声：“北木。”

一黑衣的影卫如蝙蝠般浮现于夜，拜倒行礼：“属见过王爷。”

李言宜上前拿过搁在石桌上的竹箫，坐在白未秋方才坐过的地方。前的青瓷杯盏方才碰过白未秋的，李言宜伸手指，过酒杯的边缘，开问：“他派你来此，是察觉到什么了吗？”

北木行动无声，连面容也隐在黑暗中。

“回禀王爷，属听命于王爷此事，陛决不知晓。”

“你跟他最久，他竟能派你来此。”

“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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