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了一运动服然后开车带路，左拐右拐地把我领到一个小巷里。我们了车，还没靠近，烘烘的香辣味儿就随着喧闹一同扑过来，再走几步，就看见一摊挤挤挨挨的矮桌矮凳，人们也挤挤挨挨地坐在一块儿吃喝，到都是横的辣椒油。

拽着我让我坐到外围的空桌上，随即自己兴冲冲地去挑选串串，她一走，我整个人就有些不太好了。

又吵又。

这桌凳本来就矮，我又得，坐这儿之后整个人都束手束脚的，只好自己往后挪了挪凳，好歹还能伸展开。

不过我也习惯了。在外面吃饭时位置总是又小又堵，得我束手束脚。

回来的时候端着满满一盆，后还跟了俩大妈，一个端着串串底料，一个抱了一箱啤酒。对上我惊愕的神，潇洒地把铁盆往桌上一放：“啤酒都是我的，你不能喝，回去的时候你开车。”

我想说可以叫代驾，但最后没吭声。

锅底煮起来了，没没脑地把一盆串串往锅里一倒，竹签成一团，分不清哪是哪。她开了一瓶啤酒，还没吃东西，就先了一瓶肚。

看上去本不像是在喝酒，更像她渴了，所以先喝咙。

我还是没说话，她也不说。我们一起等待火锅底料翻腾，然后一人抓一把竹签竖在碗里，用筷把竹签上的捋来，堆上满满一碗，吃完之后再堆上一碗。

吃饭又快又安静，而且不会把红油沾到嘴上。前者我也能到，但后者，我猜是她涂红久了之后养成的习惯。

她一边吃一边喝酒，我一边吃一边看她喝酒。

中途她去了两趟厕所，随后又叫了一箱啤酒。

一箱十二瓶，两箱二十四瓶。她过去也这样酗酒，但在我的记忆中她喝不完两箱就能哭成傻。

现在喝完两箱她居然还想叫第三箱。

周围吃东西的人频频看向我们俩，窃窃私语，有个年轻的姑娘故意声说：“这算什么事？不想分手就能喝成这样？谈恋你我愿的，赖上人家了是吧！”

“噗嗤”一声笑了来，终于正瞧着我和我说了话：“人帅就是占优势，你看我快喝死了，人家还觉得是我缠着你不放。”

我觉得她说话意有所指。

或许她真的想说的是“有钱就是占优势”。

我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原本是想喝个烂醉，到时候就歇斯底里拽着你哭，之后你会把我送回去然后在床边照顾我一整晚。”说，齿清楚，神清醒，“可惜工作了几年酒量都练来了，想醉的时候醉不了。”

我说：“你可以直接哭。”

“那多丢脸。”

我心说你在我面前还有脸可丢？当年你喝多了差淹死在呕吐里，我连着衣服冲死狗一样冲洗你，完了还着手给你裹上浴巾脱衣，来来回回换了四五条才把你收拾好扔被，第二天也没见你觉得丢脸。

没理会我，呆呆看着沸腾的串串底料神。

“爸妈死的时候我其实特别恨他们。”又说，“真的，特别特别恨。”

第27章

人之常。我想。

我没说话，但就像知我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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