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则看着他一副馋猫样，忍俊不禁。

沈湛继续：“我小的时候，我爹很疼我，说我是他心割来的一块。四岁的时候，我娘给我添了个弟弟，圆嘟嘟的像只小包，我喜他的脸叫他小包。弟弟生以后，爹就渐渐不喜我了，他带着我和弟弟门，弟弟总能在人群里准确地牵住他的手，可我好几次都跟着陌生人走了。八岁那年，爹得了重病，为了给他治病，家里的积蓄都光了，揭不开锅。我爹就说，卖掉一个孩吧。”

沈湛说到这里，卖了个关，笑着问陆正则：“你猜猜，被卖的那个是谁？”

陆正则原本放松的神已经消失了，他看着沈湛没有回答，他已经知答案。

沈湛不需要陆正则回答，他说了答案：“是我。我爹跟我娘讲，把老大卖了，养那么大也是一只白狼。”

第十八章

有些事，沈湛是可以理解的。

家里揭不开锅，他是兄，护着弟弟是应该的，何况他生得好看，价钱也能卖些。可有些话，却化成了心中最尖锐的一刺。

沈湛：“小时候我认不我爹的样，我娘就会跟我爹讲，孩还小，等大了就好了。我一直都认为，只要我大就好了。直到了戏班，挨了师父的打，我才知，我跟别人是不一样的，我是有病的。世人都喜我这幅漂亮的，却讨厌住在里边的人。他们觉得我自认不凡，目中无人，可我不知怎么治，我天生就是这样的！”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表困惑又焦躁。他不知为什么自己会跟别人不一样，他一都不想成为与众不同的人。

陆正则一直安静地听着，等沈湛说完这番话，他伸手抚上沈湛的，用拇指一抚摸他的发丝，像是安抚一暴躁的小狮。

沈湛的绪渐渐平静来：“我知，所有的付都是需要回报的，世上没有不求回报的，我愿意回报，可是没有人等我。”

他看着陆正则：“你等等我，我可以到的。”

陆正则抚摸着沈湛发丝的手停了来，原本尚能维持平静的双目终于泛起了涟漪，他：“不妨，我会一直等你。”

沈湛能清晰地觉到淌于自己血脉中的血了起来，连同膛动的心脏都失了频率，他一鼓作气，将手里的抱枕往边上一放，扑过去抱住陆正则，在他耳边：“我愿你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如此直白的暗示，就是块榆木，也该开窍了。

陆正则伸手，回抱住了沈湛。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过去了，陆正则愣是没有其他动作。

沈湛觉得四周的空气都凝固了，他看了窗外，今夜既不打雷也不雨，只能推开陆正则：“我去睡觉了？”

陆正则：“早睡。”

沈湛：“……”

他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只有别人惦记他，他拒之门外的份，几时投怀送抱还被人拒之门外过？

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和赵结婚前，谈过恋么？”

陆正则：“不曾。”

沈湛表示：“看得来。”但他觉得这不是迟钝的理由，略微得意，“我也没有。”说完扬而去。

沈湛刚搬别墅的时候，打的是在别墅过个冬，等分以后决定是离省还是在省另寻一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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