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时候心总是特别好。

那些最底层的百姓，如同沙岩石的苦苦挣扎的野草，看就要被风烈日烤枯死，可是却又的活了来。他们每天起早贪黑，背着小山样的货，赶着板车走几十里风沙路，只为挣些辛苦钱。

曹五心清楚这些人其实都是能人，就连人伢红嫂也是。一个女大字不识一个，左右还不分。赶着狙兽拉着大板车，每天要跑上百里路乡去收人，全靠脑来记。哪个村有什么庙，走到第几棵杨树该拐弯，哪个村有茶摊……

集市里有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每天背着上百斤的布匹来贩卖，因为家里有个傻儿，痴孙要养，所以这个老太太小车不倒只推，无法选择的她只能到推不动为止。

有一个聋哑的商贩，嘴歪斜，脑也不太好使，说话还“啊啊”着，竟然靠卖老鼠笼养活了自己，而且一直持到现在。

还有一个瞎的老汉，每天杵着拐杖从大雾里走过来，缩在杨树等着给人算卦，成天乐呵呵的好像没有烦恼，一张巧嘴如簧，哄完这个骗那个，光捡好听的说，他边围着的人最多，人们总是发阵阵哄笑。瞎老汉挣了钱就去摊上吃大饺，听说他竟然还娶了媳妇！

有人生意成功了，在集市上已经了多年，成了老牌。也有人生意赔本很快就走了，连名字都没留一个。大浪淘沙，一波又一波，总有新人不断的往集市上涌现。

市井人生百态，最真实的生活尽收底。曹五心里也有过恻隐，也有过同，有过黑脸，也有过不近人，他认为这世间谁也不用谁可怜，每个人都会选择最努力的方式渡过难关。

现在的集市上，商贩们觉得气氛很和谐。因为这段时间曹五好像多了那么几分慈悲，对人不再那么凶，市场里飞狗少多了，真是一大幸事。

谁也不知，每天傍晚集市上完全没有人的时候，曹五会悄悄来到这里，拿起大扫把将这里每一都清扫的净净，他甚至买来很多大块的青石板成了菜案摊，静静等候明天新一的喧嚣。

他曹五，就是这个集市的见证人。

☆、六十五

憨大脑的钱庄老老实实的坐在曹老太边，睁大睛盯着牌桌上那几个残肢断臂的牌搭。

只见桌上打牌的人都有不同程度的断指，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脆连双手都没有的家伙！那人两只光秃秃的胳膊生生比别人短一截，除了不能摸牌外，洗牌垒牌的速度一也不比别人差！两个残肢灵活地挟起细小的骰，滴溜溜往桌上一丢。到他牌的时候只用疙瘩一弹，就能准确地弹一张牌来！

钱庄不禁挠挠脑袋，为啥那些不缺胳膊少的人有的穷的叮当响，而这些人却有不完的钱？仿佛觉到钱庄的疑惑，曹老太悄声在他耳边：“十赌九输，莫要被诱惑。”

“哦。”

其实钱庄更疑惑了，这曹老太明知打牌不好，咋还玩呢？

“放心，我从不沉迷。”

“哦。”

那他们这些人手都没有了，咋还赌呢？

“那是他们自己作。”

“哦。”

那他们不知后果么？

“飞蛾扑火的瞬间，也是幸福的。”

“哦。”

奇怪了，为啥她能知俺心里想的啥？

“因为你都说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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