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很可能是我在闯红灯，我本没有打算找茬。那个司机还脏话痞话一箩筐，我还要再忍的话，就真窝到了。

我慢慢地走过去。那个人还在骂骂咧咧的。旁边的人有的在说那个司机不厚，也有说我看上去好吓人。一个老在旁边说要人报警喊救护车什麽的。这些声音离我好远又好近，让我焦躁不安。我不安，已经很不安了，那个人唧唧歪歪的话，更让我火冒三丈。他居然还坐在车里，只骂著，对别人的劝说置之不理。

我走近他，伸手探了过去。很好，车窗没有关。我突然加快速度，一抓住了他，似乎是脖领，往外一拖，右手一拳砸了过去。那人嗷嗷地叫，猛地推开车门，我被推得往後一仰，倒在了地上。

周围发了惊呼，有人抱住我试图把我拉起来，对面来了一，似乎是一脚，揣在了我的肚上，把我踹的一翻。我不吭声，飞快地爬了起来，扑过去，把那人扑到了车边，挥拳又打了过去。

我不知我打了多少，也不知挨了多少，只知当我终於被拖开时，我的拳发麻，发胀，鼻好像也血了。

我被人抱住，拖开，气势汹汹的，仍然不肯罢休。那个人还在骂，带著哭腔。

再然後，警来了，把我和那个人都拖到了路边。警调查调解，问旁边的行人和看闹的人。我低著，坐到了地上，使劲地忍著泪。他妈的詹远帆，到底在哪里？我不但成了西洋镜，还很可能会被抓起来坐牢。

警面，那个人的气焰明显地低落了，哇啦哇啦的，说他车开得好好的，我突然窜到了车前面，应该由我自己来承担责任。警告诉他，车撞到行人，司机无论如何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然後又转过来问我，为什麽闯红灯，为什麽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仍然愤怒，却迫使自己冷静来。不是来找任何人的麻烦的，我是要找远帆。我的焦虑越来越盛，我不能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於是我屈服了，抬起，很谦卑地告诉警，我是个瞎，看不见，所以闯红灯，绝对不是我故意的。

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了来。接著有人说，我说的没错，我是他们小区的，是个盲人，他经常看到我拿著拐杖探路，或者有人牵我的手走。

我的泪终於忍不住掉来了。那个牵著我的手走的人，他妈的现在不知在哪里。我要满世界地找人，还不能喊别人帮忙。

我抹掉泪，歉，说是我的错，我也太冲动了。伸手拿了钥匙包，把里面的钱全都拿了来，一共有六七百块，说我有急事，要去找人，如果这钱不够赔偿的，请说个数，我住在这里，什麽时候再赔给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闭上了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两个人打架，都受伤了，算了。

警又嘱咐我小心，问我要不要去医院。我陪著笑说我得先找个人，很重要的，如果要关我，能不能过两天？我一定去投案自首。我说我就住在这里，房在这里，工作的地也在这里，不会跑掉的。刚才那位也可以作证，或者去找我们小区的保安，求他们个担保。就是我现在，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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